第60章
“话说回来,你回夷洲做什么?”陆淮文不解问道。
凌休摇摇头,依旧是什么也没说。
他本意就不想再牵扯旁人,尤其是陆淮文,与其多一个人浑水,不如他一人追查来得轻松些。况且如今令魂蛊潜伏三洲之内,指不定走到哪又会冒出来一波,根本防不胜防。
天色渐晚,夜幕已至。
经过一番腥风血雨,整个客栈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空气中粘稠腥臭。
陆淮文好几次忍无可忍翻身坐起发脾气,怨声载道地骂天骂地,但只要凌休一说让他打道回府,立刻又没了声。
地上的尸体都被凌休扔了出去,好歹是没让陆淮文睡着睡着,翻身睁眼就和尸体干瞪眼。
许是沿途奔波,实在劳累,陆淮文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依稀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夜里,外头似乎下了场很久的雨。
总之,等到翌日天边泛白,客栈里只剩下陆淮文一人,还有压在他手下的一封信。
留字简短,意义明了。
回家,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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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青女
一阵冷风,刮来震天响地的鼓声。
凌休脚步一顿,他循着声音源头向前看,只见参天巨树在丛林中高耸,茂密偌大的树冠几乎将半边天遮住,使得里外两处如同阴阳相隔,放眼望去,外万里无云,内乌云密布。
越过这片山头,就是飞燕门,但凌休分明记得,从前来飞燕门从未见过这棵树,看这外形显然年份古老,恐怕至少有上千年数。
除了妖,凌休暂时想不到其他可能。
越往深处走,越是密不透光,那阵喧闹的锣鼓响愈发清晰,仿佛就近在眼前。
剥开潮湿丛林,率先望见一片宽阔的静湖,湖水漆黑深不见底,古树矗立在湖中央,岸边被长长的铜钱红绳围住,周边的小树挂满铃铛和黄符。
凌休伸手拽了张符纸下来,却发现上面画得根本看不懂,寻常符纸绝没有他认不出的,这张分明是糊弄瞎画,且不说没有附灵,就连普通的辟邪都算不上。
他抽出腰间长剑,将跟前的红绳割断,走到岸边后,他却猛地一怔。
古树的树干似乎在蠕动,静静等了半晌,树皮猝然开始脱落,此处无风,树冠却在剧烈摇晃,乱七八糟的铃铛声撞击耳膜,吵得人心神不定。
“咚”又是那阵悠长鼓声。
这次凌休听清了,鼓声是从湖底传来的。
他迈出半步,轻轻地脚尖点在湖面,却发现湖面是凝固的,于是整个人站了上去,缓缓走向古树。
“嗬……”
是细微的呼吸声,“啪塔”一滴冰冷的水滴砸落,正正擦过凌休的侧脸,他下意识抬头,无数头骨撞入眼中。
忽地,那些头颅亮起幽幽红光,像灯笼似的照亮目眦欲裂的表情,惊惧、错愕、求饶……
树冠中地,蓦地!一只手骤然垂落在眼前,往上看,是张布满刀痕的脸,身上衣裙被血染尽,看不出原本颜色,裙边破破烂烂,漏出的腰和肩膀全是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根藤蔓捆着她左脚腕,她如尸体般倒挂,却静谧地闭着眼,仿佛安稳入眠。
凌休探了她的脉搏,失血过多,体内似乎藏着多种毒素,他目前还未能探出是什么毒,但至少能知道人还是活着的。
他用匕首割断藤蔓,将她放下。
这时,一支箭矢飞来
凌休背对着只能听见风声,他搀扶着女子旋身避开,箭矢“铛啷”一声掉落,湖面四周的丛林缓缓走出数十名衣着朴素的人,看着像是农民,男女皆有,手里都拿着锄头或者短刀,将古树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位年长的婆婆,满头白发,脸上松弛地皮肤里全是褶皱,双眼微眯着,冷声斥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对青女不敬!!”
“青女?”凌休瞥了眼身边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