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所有令魂蛊尽数被坚固寒冰封住,僵持着无法动弹,唯有凌休脚下方寸无虞。
“寒商,十六年尘封……”
长剑轻如飞雪,他挽花收剑,微弱的灵芒不断闪烁,仍在回应他。
一人一剑,相隔十六年,旧主早已不似旧主,却依旧能够认出他寄宿的残魂。
一切归于寂静,凌休幽幽抬眸,视线掠过上空圆月:“还不现身吗,谢宗主?”
“又见面了,凌休。”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凌休随之回过身,莞尔道:“谢宗主,好巧。”
谢竟秋面色未改,修长的双指间幻化一张火符,扬手向前一抛,燃起的一簇青色火苗,坠落在剔透的冰面时,轰然暴涨,顺着冰面疯狂蔓延,短短之间,已化作一场滔天业火。
在幽青火海中,凌休沉默地站在原地,谢竟秋缓步走来,他却总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亦或者说,像曾经身处绝境的他,眼睁睁看着谢竟秋持剑走来。
寒冰之息转瞬即逝,连同成群的令魂蛊也葬送火中,尸骨无存,但肉眼可见,空气中飘散着细微的尘埃。
手腕一转,凌休举起长剑,剑尖直指相隔五步距离的谢竟秋,他笑意未减,语气却透着冷漠:“我与谢宗主缘分不浅啊,这才相隔几日,又见上了。”
“但你看起来,倒是不想见到我。”谢竟秋道。
“怎么会。”凌休短短笑了声,收起了剑。
天空阴霾渐渐退散,失去树冠遮蔽的天空,得见一轮残缺半月,月色正好,盈盈光色温柔洒落。
“这次也是‘恰巧’?”凌休都未察觉这话里头的怪味,是脑子抵不过嘴快,顺嘴就溜了出来。
闻言,谢竟秋眉心微微皱了下:“凌休,这不算恰巧。”
凌休愣住,怔怔地看着谢竟秋那张冷冰冰的脸,表情认真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凌休举起寒商,“是为了还剑?那就多谢了。”说完,转身回庙。
树影摇曳,两个身影从高树上跃下,一同半跪向谢竟秋,拱手道:“禀大宗主,树妖已死!”
“对了,我们来的路上看见飞燕门弟子了,还有陆少主。”从潜提起此事,倒有些纳闷,怎会在荒郊野外碰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陆少主,而且还和飞燕门弟子走到一起?
谢竟秋默了默,转而道:“那就停留一夜。”说完,便跟着凌休的背影,走到旧庙门外。
“看来是失血过多,暂时晕过去了……”凌休扶起倒在地上的姑娘,确认她脉搏气息尚在后,将人挪到边上。
“她还活着?”谢竟秋站在门边,开口问道。
“没死。”凌休抱剑在怀,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歇息。
谢竟秋抬步跨过门槛,进来后坐在对面:“毒素已经扩散,她明天醒不了了。”
这话说得委婉,凌休却听得明白,目光停在他脸上许久。
“看来,谢宗主知道不少?”凌休维持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听见的,她不是告诉你了?”谢竟秋也不避讳,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我当时就在屋顶。”
“……”凌休无言,实在没想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谢竟秋,居然会这般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听人墙角。
“我只能让她今晚睡得安稳些。”说完,谢竟秋掌心汇聚一丝灵力,微薄的光源如潺潺溪水般渗进她手腕脉络。
谢竟秋收回手:“至少,能让她不受毒发剧痛。”
“大概也足够了。”凌休看着那张平静的睡颜,虽然她容貌尽毁,但不难看出是个年纪尚浅的姑娘,若不是被抓来此处遭树妖迫害,她又何必抱着必死的决心,服下这般猛烈的毒药。
谢竟秋并未回答,而是从身上取下干净的白帕,接着牵过凌休手上的那只手腕,“你若是早知道我在,根本不必这么激进。”
凌休:“血能引出庙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