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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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的怀里,简直比戳几把刀子还难受。

    陈慎抱着瘦骨嶙峋的小孩,双手下意识紧了紧。

    卧槽,陈哥不就是沾了土豪白幽的光闯了一下掌门的小闺房么,哎哎,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老子只是来蹭经验的!

    掌门眉间的峰峦重重沉了下来,唇紧紧地抿着不悦的弧线,良久,才慢慢开口:“这是哪字辈的弟子?他的师父是哪个?”

    其实不怪掌门脾气大,实在是小孩的卖相太差了。

    干枯焦黄的头发蓬在头顶,杂草似的疯长,白的渗人的脸色,就算五官再怎么清秀也给不了人什么好印象,更不用说瘦得没二两骨头的小身板,像片纸轻飘飘贴在陈慎怀里。

    紫金袍无风自动,师弟眼看就要发飙,师兄也是铁了心寸步不让:“师弟早说过,一切依我心意!”

    看清师兄眼底的坚持,原本已经鼓满真气的紫金袍到底还是无奈地轻挥:“随你!”

    深青道服男子像拐卖成功的人贩子般笑得见牙不见眼,道了声谢,就要从陈慎怀里接过小孩。

    就在此时,原本双目紧闭的小孩忽然睁开长长的眼睫,黑黝黝的目光直直对上陈慎的眼睛。

    瞬间有种被看透的错觉,像是有双无形的大手穿过人与人间的隔膜,直直地探向人心底最深处,毫不留情的撕开最隐秘角落里的纱,人心底最想隐藏的东西立马□□裸的晾晒在那双眼睛前。

    陈慎心头一凛,简直不相信那是个孩子的目光,或者说不相信那是个人的目光。

    待他再仔细看去,那双黑沉不见底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澄澈的目光薄得触目可见。

    似乎是进到陌生的地儿心里没有安全感,小孩别开对视的眼睛,怯懦地垂头看向地面,纤长的睫毛下划过碎冰流光,暖暖阳光也无法穿透,单薄的身影一时竟显得有些冷漠。

    卧槽,这是把以前四百度近视的毛病带来了么!老子刚双目有神不久不要做四眼仔啊!

    最终小孩挣扎着从陈慎怀里下来,仿佛不习惯走路般一步步慢慢地来到深青道服男子身前,软软似乎还带着奶香的童声响起:“徒儿拜见师父!”

    听到这话,陈慎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孩恐怕在进门前就是清醒的。

    除了没行跪拜礼,他的一举一动都乖巧地紧。

    小孩大概年岁太小不识礼数,也无可厚非,他的师父又是个好听点说是不拘于礼数实际上就是个不着调之人,自然也不在意,反而亲亲热热领了小孩回去。

    事情虽然了结,但未能满意的掌门一腔暗火就冲着带头私自闯进来的白幽开炮了,而自称是阻拦白师妹才闯进来的陈慎自然是被一通毫不客气的夸奖。

    最后陈慎就在白幽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毫发无损地退了场,小姑娘瞪得陈慎身心俱爽。

    反正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虱子多了不怕咬,仇都结了也不差这点了。

    掌门找出气筒的热情好像高压气枪里的一把火,四十五度角明媚却又蛋疼的忧伤不发泄出来会更年期提前的!

    他是你爹,会特殊照顾你的,你还可以唱爸爸去哪儿让掌门心软啊!

    哎呦,不要这样看陈哥啦,小姑娘,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你麻麻没有教给你么?

    师兄选的徒弟虽然身子骨弱,但用灵识稍稍探寻便能感觉出是个骨骼清奇的好苗子,只是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揉揉额头放下手中的宗门密卷,还是去瞧一眼吧。

    踏进奉沱院,掌门就看见师兄斜着身子坐在老藤椅上,衣衫东倒西歪没个正形。

    只是当时连师父都放任他自流了,他也懒得操这个心了。

    “师弟,你怎么来我的小茅屋了?”

    帆州道人微侧着头问道,翘起的二郎腿有节奏的一摇一晃,一点也没意识到徒弟就站在藤椅旁边,自己这个师傅怎么也得收敛收敛。

    “我来看看,你可予了这孩子道名?”

    帆州道人砸了下嘴,摇头晃脑地略思索了下,瞅到庭前的一颗枣子树,枣树上结的小枣都已经进了他的五脏府,现在光秃秃一片难看的紧。

    他瞧得眼神一亮,沉吟一声答道:“流字辈弟子,就叫他流树罢!”

    掌门自然也看到那颗歪脖子枣树,顿时沉下了脸:“此事岂可儿戏,既然你选他做弟子,自是冥冥注定,天缘所起,不若就叫他流缘罢!”

    本来还属于黑户的小孩就在掌门的一锤定音下有了正经户口。

    事情了结,掌门趁自己被师兄气死之前挥袖离开,连杯热茶也没喝。

    院子里安静下来,在藤椅上小憩的帆州道人忽然开口:“你觉得流树这个名字怎么样?”

    小孩并没有被他诈尸般的动静吓到,他的声音安稳如坐禅:“尚可!”

    睡得红光满面的帆州道人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仿佛觉得很好玩般说道:“他让你叫流缘,咱偏不叫,就唤你流树可好?

    “随师傅心意。”

    睁开眼,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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