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从包裹人参的玉盒里抽出丝巾,陈慎叹口气,蹲下身擦拭他手上渗人的伤口,明明血肉泛白,当事人对痛却毫无所觉。
怕他继续虐待自己,陈慎没有松开力气,任由对方握紧自己的手。
直到手腕勒出紫红的淤痕,陈慎往床上看了一眼,肤色更加苍白的脸颊,憔悴里也没有一点湿痕。
他没掰开对方的手,他感受着的,是削骨的仇恨,偏还削不得还不了那祸根的无奈。
没几日,皇宫传来喜讯,下毒的叛军被侍卫抓获,解药已经从宫里发放到皇子府。
替三皇子喂了另一味解药,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
三皇子是最晚中毒的,按理来说是受折磨最轻的,但是却是三个人中消瘦地最厉害的人,原因不言而喻。
陈慎观察他的眼神,那里面已经再不是当初的清澈溪流,有痛埋藏的冢,培上了遮掩的土包。
陈慎觉得,这是个真正的皇上了,无论他是否完成了最后的形式,他够资格了。
第五十六章
陈慎不曾想到,男主他没有等到,而流树更是石沉大海,修真界已经放弃寻找流树,他们以为流树已然遭了他的毒手。
而在皇子府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转眼已经看尽王城半年的风景。
每每思及流树,他总觉得对方仍在世上,只是不知呼吸着哪方的空气了。
也是第一次,他觉得一个人的消失,不是文中寥寥几笔带过的轻巧,而是真真实实的血肉之躯消散天涯,再没了常在眼前打转的音容笑貌,似那个人从未出现过,也不会在将来再出现。心里失去的感受,却是真实存在且绵延亘久的。
他想流树了,更加深切的念头是希望对方平安无恙,早日相见。
帝位之争已然危急关头,三皇子第一次去中立的另一位宰相家拜访,陈慎一大早发现眼皮直跳,他想摸出是哪只,却又平静了抽动,也辨不出祸福。
三皇子似乎想要为他引见一番,煞是苦心地费口舌劝说,人在屋檐下,陈慎只好戴着斗篷随行。
入了宰相府,有小厮领他们一行人往正堂拜见。
园林般的风景,到处假山林立,却勾动着水色和谐出自然,几眼之缘,足窥出是个雅居。
离正堂几步远的距离,身穿紫罗袍的陆宰相前来迎接,三皇子受宠若惊地行了礼。
“三皇子光临寒舍,小家真是蓬荜生辉,只是贵人驾到,不知所谓何事?”
“弟子前来看望老师,当年七日的教诲,本殿铭记于心,还记得老师铁面无私,罚了阿尚竹板炒肉,他可是哭了三天!”
陆宰闻言也笑出一脸褶,他摆摆手:“都是小儿无状,年少无知。说到尚儿,你们许久未见了吧!”
“当年阿尚求学于千面手,我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