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说完,陈佑轩举起手里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就要撕毁。
“如果不是你们的栽培我也考不上首都大学,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和哥吵架,所以我要跟陈家断绝关系,就像这个通知书一样,这个大学本来也不属于我。”
祝婉清在旁边发出惊呼,泪流满面。
陈启明冲过去一把将陈佑轩手里的通知书抢下来,表面愤怒斥责胡闹,实际上眼里都是痛色和心疼。
陆拾坐在车里透过覆着一层薄雾的车窗看着这一幕。
狂风骤雨、电闪雷鸣,被挤兑欺负到不得不与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父母断绝关系,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陆拾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陈佑轩今天派人跟着他了,知道他这个时候回来,所以特地给所有人演一出被迫离开的戏码。
陆拾默默打了个哈欠,突然有点不想下车了,想就这么看陈佑轩唱独角戏。
他向来不喜欢首都的下雨天,又冷又潮,能透进人骨头里。
但不下又不行,总不能赖人家车上吧。
陆拾丈量着自己与别墅的距离,正寻找着最短路线让自己少淋点雨。
“咔哒。”
沈哲闻那边的车门却开了。
车里只有一把伞,沈哲闻撑了伞走到陆拾这边打开了车门。
陆拾脸上本来还带着点睡意,外面温度与车内相差很大,冷空气灌进来时他没忍住激灵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沈哲闻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伞,是灰蒙蒙世界里的一抹冷白。
陆拾怔愣一瞬。
世家子弟教养果然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还真应了那句越有钱的人家越注意礼节。
在人际交往中挑不出错,就连不参加宴会也是借送他去医院为名找了个理由。
但这种人却比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更复杂。
即使是厌恶、瞧不起,也不会被人发现。
要不是当初陆拾在沈哲闻那吃了三次闭门羹,他差点就信了沈哲闻这不掺杂任何优越感的眼神。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陆拾自己当时还不够强大,做出的成绩不够耀眼。
而且他早年确实犯过很多错,巨大的身份转变让他出过很多糗,在他们世家眼里就像个挣扎着想要跃龙门的鱼,扑腾到最后也只是到了天门山下的小水潭里。
陆拾站起来,半是自嘲半是乐观地想。
或许差距也没那么大,到半山腰吧。
别墅门口,一家人吵吵嚷嚷局势乱成了一锅粥,除了陈佑轩其他人都没注意院子里来人了。
陈佑轩录取通知书被夺走了,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