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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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林梢呀,他奶声奶气地说,怪不得老是发烧,真是嗯嗯,人如其名!

    五岁半的小孩分不清读音一模一样的梢和烧,还绞尽脑汁地用刚学来套近乎。最终乱用成语的陈源开被他爸拎回去打了一顿。但这一顿打反而让陈源开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字,以至于之后再见到的时候,这小屁孩就追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阿烧弟弟并坚持那个shao就是烧饭的烧,然后,他这个外号就被叫开了,一直没摘下来过。

    林梢想起之前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好朋友的来访和过去的回忆让他从之前所经历的玄幻事件中半脱离的出来,像是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脑子也清醒过来,找了件衣服换下了那件扎身的毛衣。

    陈源开在他屋子里转来转去,又扯起大嗓门问他: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说是不在服务区,你跑哪去了?

    没跑哪儿去,林稍道,眼神闪了闪,嗯就是这几天搬家搬乱了,我手机不见了,弄丢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吧,大概。

    嗨呀,你早说呀,陈源开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塞给他,给给给,拿我的去用。

    他塞进林梢手里的是个苹果8,新的,估计刚买来的,林梢有些哭笑不得,道:不用,我习惯了安卓机真用不惯苹果,你家有没有旧的安卓机先借我顶两天。

    好的贵的你不用非要用便宜的,你这是什么脾气?陈源开敲他的脑袋,跟我客气什么,拿着就拿着呗。

    林梢这时候不跟他争,他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他得打个电话让搬家的工人过来。幸好他记忆力很好,这个电话这段时间又打了几十遍了,所以他也记得。接通了之后,那边工人也急,他们看雨停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还以为他不在家出去了。

    陈源开等他讲完电话,问他:这些就是最后的东西了么?

    林梢点了点头。

    那好办,陈源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陪你搬完,然后晚上我家请吃饭,咱们上望江楼,吃顿好的!

    第五章 醉酒

    林梢所住的怀荔市,最好的酒楼就是望江楼。这楼建在莲江边上,说是仿照着滕王阁建的。然而林梢傍晚时候站在望江楼靠江的窗户边上,并没有体味到什么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的文艺气息。

    他只遥望着江对面那片低矮的房屋。

    一江两岸,老城区在江的那一头,默默地看着江那边的座座高楼拔地而起,看着那边人声鼎沸愈加发达,直到去年,莲江大桥翻新,一条公路直接通往老城区,这片老旧而落后的区域迎来了拆迁队。

    拆迁没有什么不好,大家都喜气洋洋,老城区一直说要拆,等了快十年了,终于落到了实处,市里面给出的相关拆迁政策非常不错,林梢也说不出一个不好来,但他就是有点念旧。

    像那个无法搬走只能留在那里的老衣柜,那间爷爷留给他的点心铺子,都是他珍贵的回忆。即使爷爷走了,他住在里头时候会恍然觉得爷爷还在陪伴着自己。但现在要走了,房子要拆了,他与他唯一的、逝去的亲人之间所存在为数不多的联系又要斩断一根,他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梢安慰自己,不过他想到衣柜这回事,随之联想起来的不仅只有爷爷,还有那个该死的、怎么也摘不下来的丑镯子!

    他之前不信神不信鬼,现在这事却怎么想怎么玄幻,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像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定时炸弹,让他这几个小时都有点魂不守舍的。

    坐在一边的陈源开都快喝掉半瓶红酒了,一转眼却看见发小呆呆愣愣地站在窗户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天他家宴请了附近的许多邻居,包厢里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因为大部分人家东西都差不多搬完了,又领了拆迁补贴,心里正是高兴的时候,上酒都是按箱上的,菜没上呢,相互敬酒都敬了快两轮了,唯有林梢一个人看着像是有心事,还时而眉头紧锁。

    说不准是被人欺负了。

    一想到这里,把自己当知心好大哥的陈源开就坐不住了,他拎了半瓶酒过去,拍了拍林梢的肩膀,问道:你怎么回事?从下午开始看着精神就不好,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嘛!

    没、没什么。林梢有些心不在焉,接过陈源开给的酒就喝了一口,顿了一会儿,又恍如梦游般地问他,源开,你有没有嗯,见过白色的猴子?

    陈源开被他这个问题问地一愣,他心想怎么突然说到猴子?关猴子什么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见过啊,猴子得了白化病的话,毛就是白色的,纯白,咱们市动物园不是有一只么?

    不是哎呀,不是白化病那种白。

    是那种泛着银光的银白色。

    但这句话他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林梢在换下自己那件针织毛衣的时候,在袖口上看见有几根毛黏在起球的毛线上,大概是蹭到了那只小猴子留下的,这几根毛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妙的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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