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结果出来后,他被廖医生叫进了诊室。
“先说一下上次检查的情况。”廖医生语气沉静。
“上次检查的医生,只让我回去等通知。”张童如实回答。
“那就说一下上次你向医生描述的情况。”
“大概就是……”张童回顾了一下。
“右眼感觉会模糊,在午后会更明显,经常把一条直线看成曲线,比如斑马线是弯的,不过到晚上这个情况又会好一些。”
“左眼呢?”
“左眼比较清楚,没什么问题。”
“最近呢?”
“最近总感觉有一些黑点出现,是飞蚊症吗?”
张童有些忍不住,把揣测说出口。
却没料到,换来廖医生一阵沉默。
那一阵后,廖医生说:“不是飞蚊症,是干性黄斑变性。”
对医生而言,没有向病人隐瞒病情的必要,无论如何,病人必须通过真相这一关。
电视剧里的病情隐瞒情节,都忽略了一点,让病人长期处在猜测和困惑中,其实比直接得知真相更痛苦。
更何况清楚病情是患者所属知情权。
干性黄斑变性?这个病名,第一次出现在张童的认知中。
“发病起点多数在50岁左右,75岁以后,患病率更高,高达30%以上,你这个情况,算是比较罕见。”
50岁、75岁以后……
可他才27岁。
从听到这个病名起,张童的心脏就砰砰直跳,张口追问,“能治得好吗?”
“目前只能靠药物让病情延缓恶化,至于痊愈,还没有出现首例。”
如同多数人一样,在公路上会幻想过自己出了车祸,在医院幻想过自己得了绝症,或是在某个凶杀案中幻想过自己死于他杀,甚至在情绪低落时也幻想过自杀。
这是人的危机意识,却没想过这么多个绝望当中,如何去应对。
张童亦是如此,当下的他,无法做出任何一句回应医生的话。
青年的情绪肉眼可见沉落下去,眼睫轻颤,廖医生尝试在专业的口吻中,给予安慰。
“如果能延缓恶化,已经是最大的胜利,很多患者吃了药也不管用。”
张童尝试镇定下来,“但不管能不能延缓,最后都会看不见,是吗?”
廖医生没有继续给出直白的答复。
他将OCT的扫描结果告诉他:
“这块区域已经出现多个小隆起……”廖医生说了一大串,给他解析报告。
其中很多专业词,张童都是第一次听说,他尝试理解,却发现理解这些词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