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男人僵直地倒在浴室地板上,脖颈已经被凶器割开。
地砖上流淌着大量血液,融合着在花洒流出来的水,源源不断流向地漏。
墙壁、浴缸、隔断帘等,都被喷溅到血迹。
目前,辛柏青已经在接受第三次讯问。
期间很多针对性问题重复,只为了测试供诉的一致性。
“一个月前,我在男模店跟他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但是这期间他一直没有联系我,直到当晚我才收到他的短信。”
辛柏青神情痛苦,一想起那个场面,她的嘴唇就开始泛白。
死者的最后一餐是酒店提供的自助,结合对死者的胃内容物进行鉴定,法医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当晚7点到9点之间。
蒋际成具体问起这个时间段,“这期间你去过什么地方?”
辛柏青的语气很疲惫,“我当时还在公司开会,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我的同事都可以为我证明,加上公司离酒店很远,就算不塞车的情况,也要开半个多小时,而且你们已经调取了行车记录仪,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当晚是在9点后才离开公司的吗?”
行车记录仪确实能证明。
而死者杜译杰的手机经过调查,同时经过技术鉴定,数据未被纂改,发送给辛柏青的短信时间是8点43分。
如果这条短信是辛柏青自导自演的环节,那么辛柏青需要在9点之前,即17分钟内赶回公司,按照路程,以最快车速需要40分钟,明显不可能实现。
辛柏青在反复的盘问下,没有出现过细节上的前后矛盾,包括具体时间,结合各方面的证据,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至于酒店的工作人员,经过讯问,声称当晚死者通过客房座机联系酒店前台,说房间的花洒出现漏水现象,要求维修服务。
前台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工程部,让他们派人去紧急维修。
而酒店的走廊监控显示在8点33分时,有个维修员进入了死者的房间。
十几分钟后,维修员离开。
花洒经过检查,发现密封圈的创面不自然,出现被刀刃刺破的痕迹。
再往前调取监控,显示7点左右死者离开房间,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厅。
死者离开房间10分钟后,同一道维修员的身影出现,使用酒店内部的专用卡打开了死者的房间。
推测下来,完整的作案过程是:凶手通过伪装成酒店的维修人员,在死者去自助餐厅用餐期间,进房间毁坏了浴室的花洒,等死者回房间,察觉到花洒漏水后,叫了客房维修服务,凶手再次借此进入房间,并将死者杀害,离开之前,使用死者的手机发送短信给辛柏青。
但监控中的维修员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看清面貌。
当晚工程部值班的维修员,目前都在接受调查。
然而,蒋际成认为调查的意义不大,即使是五星级酒店,在跨班组协作方面也存在疏忽,凶手完全可以在真正的维修员赶到客房前,就提前拦路,表明自己已经先一步收到通知。
面对这种紧急维修,需要在10分钟内抵达现场解决,基本不会有人停留在验证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