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眼前的人让况天誉觉得陌生,却不可自制地用另一种眼神凝望,他深切认识到了何为“至亲至爱”,并由此反思,如果是自己,也会和聂星一样悲痛欲绝吗?
他想起最疼爱自己的爷爷离世时,他也曾撕心裂肺,可远没有到聂星这种地步。
况天誉自嘲地想,像他这种已被利益权势侵蚀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经历失去最爱之人的剧痛吧。
他没有阻拦聂星,而是等等对方渐渐力竭,才弯腰抱起人,放到床上,好好将被子盖好。况天誉并非冷硬心肠,而是清楚知道,有些痛需要释放一回,死一回,才能缝合。
聂星还在苦苦纠缠,声音已经完全沙哑,断断续续发出虚弱又持久的哀嚎。他展现出的毅力比那天更甚,况天誉按住聂星双手,喉结耸动。
“阿星,奶奶已经走了,她走得并不痛苦。你不是经常说奶奶和爷爷的关系很好么?也许是爷爷想她了。她陪了你那么久,是不是应该也去陪陪自己的丈夫。只要你心里有她,死亡并不是终点。”
聂星睁大眼,像钉在了床上似的,听着况天誉的一番话。随后,身体猛地一颤,弓腰蜷缩,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哀嚎,孩子般呜呜咽咽哭出了声。
聂星提着核桃酥走在老旧小区,这一片亟待拆迁,在此居住的几乎都是老人,白天也轻悄悄的,散发着随时能被遗弃的微弱气息。
两旁樟树干枯零落,嗅不到半点草木生机,落叶在脚底发出清脆响,聂星拐进小区的最里面。等会就到奶奶家了,他的心情变得沉重。
奶奶三个月前下葬,此后每周聂星都会去陵园一次,带上奶奶喜欢吃的核桃酥,有时候也会买一包烟,那是给爷爷的。爷爷奶奶合葬一处,想来谁也不孤独了,有时候聂星想到此处,便稍感安慰。
今天他原本买完核桃酥要去陵园,想到即将深秋,奶奶经常穿的一件棉褂子,便改主意先来老房子这边取。不过聂星拿棉褂子不是为了在墓前烧给奶奶,而是准备自己带回家。
上面有奶奶经常用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老式面霜和淡淡檀香,独一无二的气味,聂星要把它放到身边,像奶奶还陪着他一样。
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了,聂星拿着钥匙,怎么都插不进锁芯。
他茫然无措站在门口,反复试了无数次,最后旁边的老人路过,告诉他房子已经抵押出去,新的屋主上周就把门锁换了。
聂星不可置信愣在原地,很久后才浑身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核桃酥,打车回家。
这个时间父母还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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