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贺忘言觉得那样不对,他说爸爸会生气,不能对不起爸爸。
冯正元告诉他,他们在排练一个话剧,钱浩邈要让妈妈重新做女主角,专门为她写剧本,同时还告诉他,她的妈妈是很严重的人格失调症,自恋,且伴有高位症加托付症。
贺忘言没听懂,冯正元当时用一种很轻蔑的语气说:“全世界的人都有错,只有她没错,自卑又自恋,把你藏在岛上,怕别人知道她在退隐后结婚生子,跟普通人一样过普通的生活。”
贺忘言很生气,虽然他不懂那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不是好话,重重推了冯正元一把:“不许你说我妈妈!”
再后来,很突然的一天,妈妈在电话里提出要跟爸爸离婚,爸爸不同意,爸爸那时在埃及,脱不开身。
妈妈很生气,认为爸爸不重视她,不爱她,在钱浩邈的怂恿下,决定换个人生方向,不做被豢养的鸟儿。
她说她本该万众瞩目的,她想做个名流千史的人,她要转行投资电影,海选女主,女主角要长得像她,要扮演她,她的名字要出现在片头的编剧、导演、投资人行列。
爸爸一直担心妈妈没有安全感,也担心他的生意会连累家人,他们没有办理结婚证,他赚的钱,买的房,全部赠给妈妈,妈妈听信全部钱浩邈的,把一切交给钱浩邈处理,注册影视公司,启动剧本,妈妈把资产全部搭进去,房子也抵押了。
中间诸多细节贺忘言都不清楚,他只知道有一天钱浩邈和冯正元一起消失了。有催债的上门,说房子以及里面所有资产,早已被抵押,都不属于林琳琅和贺忘言。
妈妈疯了一样去报仇,烧死在火里,那天,冯正元和钱浩邈当着贺忘言的面,说他们是一对恋人……
噩梦里的恐惧被带进现实,贺忘言试图刷手机转移注意力,突然,画面一闪:他看到一幅山水画。
赶紧退回去,画面定住,浅绛山水,墨色晕染,远山近树,最妙的是山腰处那一抹将落未落的夕阳,橙红色的一点,像是画家随手点上去的,让整幅画活了过来
贺忘言猛地坐直,慢放,点回去看,是香港的一个富二代参加节目时拍的家庭日短片,画就挂在他家客厅。
那画的风格,像极了贺开霁的手笔。贺开霁在国外那些年,临摹过无数大师作品,后来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他的画,整体以石青、石绿打底,墨色由浓转淡,层层晕开。但最特别的是,他总在水墨将尽处添上一抹亮色,山腰上快要落下去的太阳,茶花枝头最后一朵艳红,瀑布悬崖边探出来的一株幽兰。
他不用真名落款,只题“枕石”二字。而且这两个字从不摆在明处,他喜欢藏在石缝里,藏在水底,藏在层层叠叠的树叶后面,他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