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贺忘言的工作很简单:站在酒店门口帮客人拎行李、推门、按电梯,送大件行李上楼。
经常会遇到热情礼貌的客人,上班的第二天,他帮一位女士把行李送到电梯口,对方给了他一串糯米糍。道过谢,贺忘言盯着那串荔枝发呆,不知道少爷喜不喜欢吃荔枝。林叔应该会帮他买吧?可他那么懒,没人剥壳,他会吃吗?
酒店三楼是餐厅,每天来喝下午茶的人都很多。今天下暴雨,贺忘言来回替客人撑伞,衣服湿的透透的。
又一次送完客人返回大堂门口,他正要转身,余光瞥见门外路灯杆上拴着一条金毛犬。
雨势太猛,雨水顺着狗绳往下淌,那条金毛垂着头,浑身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一动不动。
贺忘言跑过去:“谁啊?这么大雨怎么能把狗栓在这里?”
泊车的小哥劝他不要多管闲事:“是客人带来的,我们店不允许携带宠物,他就把狗系这里了。”
“这么大的雨,他为什么不把狗放车里或是屋檐下?”
贺忘言想解开绳子,靠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普通绳结,是拇指粗的铁链,另一头牢牢锁在灯柱上,用的还是密码锁。
雨越下越大,贺忘言气的用力砸铁链,纹丝不动。
只好跑去问泊车小哥:“你知道那位客人长什么样吗?”
小哥描述了一通,但是拒绝去酒店找人,他可不想被扣工资。
贺忘言记着小哥的描述上餐厅找,一圈下来人,他看每个人的脸都差不多,他大声喊:“谁的狗栓在外面淋雨,狗很可怜。”
没人理他。
经理骂他一身水弄湿地板,他又拖着一身湿再次跑到外面。雨下得看不清前路,他跑得急,摔了一跤,伞摔坏被风吹跑了。
找不到另外的伞,贺忘言找来纸皮,撑开,站在雨里替金毛遮雨。
赵临川从下山起就开始不舒服。起初以为是晕车,抑或是对甲方那辆气味浓重的座驾不适应。
过了一会儿发现不是,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燥热,细密的汗不断渗出,眼皮发痒,脸颊和脖颈的皮肤明显发烫,连舌根都感到一种异样的肿胀。他不动声色地松了松领带,没让坐在旁边的甲方察觉任何异样。
车子缓缓驶入酒店车道,经过门口时,赵临川侧目,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见那个突兀的身影,一人一狗,人正举着一块破烂纸皮,徒劳地为狗遮雨。
高奇文低声:“小赵总,好像是贺忘言。”
进入大堂,隔着玻璃,赵临川看见贺忘言依然站在原处,像个不知躲闪的傻子任凭雨水浇透。
待甲方离开,他让高奇文上楼处理工作,跟前台借来雨伞,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清晰,但赵临川还是撑着伞走进了雨幕里。
金毛已经站不住了,趴在地上不住颤抖,贺忘言不得不蹲下来,用身体和那块早已湿透软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