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梁叙之靠在他家门边的墙上,西装笔挺,头发也收拾过了,完全不见昨晚那副狼狈的样子。只有脸上那些还没消退的淤青和嘴角的伤口,提醒着他昨晚发生过什么。纪隋野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是说二十分钟?”梁叙之率先开了口。
声控灯亮了,纪隋野站在昏黄的灯光里仰头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听出了这个问题底下的责备。
“抱歉,”他下意识地就道了歉,“路上有点堵。”
说完便加快脚步往上走,在门口站定后,他手忙脚乱地翻出钥匙。梁叙之侧身让了让,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从头顶到手指,像在很仔细地打量着什么。
纪隋野被那道视线看得后背发紧,拿钥匙的手指也抖起来,一下,两下,怎么也塞不进去。额头上渗出薄薄一层汗,可越急就越进不去。
梁叙之看了几秒,终于伸出手,把他的钥匙抽走。轻轻一推一转,门就开了。
“你怎么这么笨。”他漫不经心地吐槽了一句。
说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纪隋野拎着泡面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才跟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纪隋野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胳膊已经从后面箍住了他的腰,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泡面袋子脱了手,哗啦一声散在脚边。他来不及反应,后背已经撞上了墙,梁叙之的胸膛紧贴上来,带着外面些许凉意和一股说不上来的燥热。
纪隋野的手指本能地抓住了梁叙之的肩膀,梁叙之低着头,咬住他的衣领往下扯。没有亲吻,没有抚摸,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衣服被粗暴解开的窸窣声和两个人交错的、粗重的呼吸。
纪隋野的后脑勺抵着墙,眼前的天花板在晃。他能感觉到梁叙之的手掌粗糙地擦过他的皮肤,带着毫不掩饰的迫切。他想说“等一下”,想说“我疼”,可那些字被咽回了肚子里。他看得出来,梁叙之不想听,也等不了。
身后的某处还在隐隐作痛,肋骨上的伤被衣服蹭了一下,疼得他嘴角一抽。他不想做,真的不想。累,疼,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可“不想”这两个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吞了回去。
比起这些,他更怕的是一旦说出“不”,梁叙之会转身就走,那张字条已经是梁叙之向自己示好的证据,他不能见好不收。
所以他松开了抓着梁叙之肩膀的手,垂下来,缓缓攥成了拳头。
梁叙之托着他往客厅走,没走几步便急不可耐地把他推到了沙发上,随即整个人压下来,沉默着把那些犹豫和疼痛一起碾碎在两个人之间。
纪隋野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地承受梁叙之给予他的一切。
沙发在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时间变得又慢又模糊,纪隋野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一小时。他只知道梁叙之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气喘吁吁地交叠在窄小的沙发上,谁都没有动。
黑暗里,梁叙之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很烫。纪隋野慢慢地伸出手,够到地上的外套,盖住自己裸露的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就那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