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那是一个嵌在柜子内层的双层保险柜。
册子被放回了第二层,第一层上是一整盒可致数人死亡的麻醉药物。
“砰”的一声轻响后,柜门被缓缓合上了。
第64章 和好
“目前是这样……”梁叙之开口时难得地磕绊了一下,他顿了顿,把手机又往纪隋野面前递了递,“等查到更多线索我会告诉你。但这张照片,起码能证明我那天没有骗你。”
这话说完,他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他比谁都清楚,不该拿一张还什么都说明不了的照片来当证据,他应该等找到更确凿的东西再开口。可他等不了。
按理说,耐心是他最不缺的东西。少年时能咬牙在梁正民的巴掌底下忍过去,后来在方国海手下一忍就是好几年,为了一个执念可以牺牲青春、牺牲婚姻、牺牲一切和幸福有关的可能。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能这样,不急不躁地等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切尘埃落定。
可纪隋野让他彻底动摇了。仅仅是对方一次沉默,就能让他自乱阵脚。他曾一度怀疑这只是征服欲在作祟——那种被人热烈地爱慕和索取之后、一切又忽然凭空消失的空虚感,迫使他一定要把那种感觉重新找回来。可他渐渐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一直觉得,纪隋野是他最想卸下的包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硬被塞进他生命里的人。少年时所有的不自由、所有的被迫成熟、所有的过早背负,都和这个人有关。他恨过那个包袱,觉得如果没有纪隋野,他也许可以活得更轻松一些。
可现在回头看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轻松过。无论有没有纪隋野,那个家都是烂的,而恰恰是那个人让那些烂日子变得不那么难熬。十七岁的自己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会在他挨打后小心翼翼在他的伤口上盖创可贴的小孩。
在最绝望迷惘的年纪,内向又腼腆的小野,一点一点地化解了他在成长路上所有的困惑和犹疑。现在想想,他最想回去的,居然一直是那个无奈、痛苦又不堪重负的十七岁。生活虽然苦涩,可那时候他还有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因为小野的存在,他常常觉得自己格外强大、勇敢、无所不能。小野给了他振作生活的精神力,可他却在终于感到自己足够强大之后,丢下了那个在起点时曾牢牢紧握的拐杖。
当时的他迫切地想要离开,想要换一座城市、换一种执念,用全新的环境去证明自己。关于小野的一切都被他封进了一个永远不会打开的箱子里。后来他确实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麻木。他早就隐约预感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可他清醒地告诫自己不能回头——一旦回头,这些年的隐忍和努力就会付之东流,那些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和自圆其说也会轰然倒塌。
他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纪隋野。因为一旦他允许自己回头看,他就不得不承认,无论他怎样回避、怎样掩盖,纪隋野都是他人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