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他诧异自己竟然还能记得起歌词,闭上眼睛随着脑中的旋律无声哼唱,其他人的谈话变成整首歌冗长而枯燥的配乐。
薛城的语气依旧是吊儿郎当的。但轻浮收敛了起来,跟梁景殊打着商量:“最近都是你查寝吗?明天我有点事需要外宿,通融一下呗。”
梁景殊沉默了几秒,没有不悦,声音轻快,“可以,不过下不为例。”
聊天声渐渐转小,一首歌的时间,就让纪棠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半夜,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着02:
15,短信栏在通知中心变成长方形的小框,提醒他有未读信息。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处在清醒和昏沉的交际,手指就先于大脑一步做出反应,解开锁点了进去。
“小棠,不喜欢我送给你的花吗,就那么扔在垃圾袋里。你好像只小猫啊,虽然小小的,软软的,但是破坏力很强,所以我在思考要不要给你个教训。”
纪棠彻底惊醒过来,手脚发冷,他不是对教训两个字感到忌惮。而是因为突然想明白,变态或许就在身边。
09
在连续被骚扰的这段时间内,纪棠也试图通过聊天信息勾勒对方的画像,文字充作线条,语气当成色块,却始终无法描绘出清晰的人像,只画出漩涡状的一团黑色。
像是密密层层生长的植被。而那张脸藏在荆棘背后,无从看见,更无从触碰。
他把垃圾袋拎到门外不过才几个小时,变态就很快知道了这一切,这很难让纪棠不去多想。
对方随时都在伺机而动,透过阴翳的双目观察和掌控他的举措,纪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想到自己或许跟变态曾擦肩而过,甚至还可能有过面对面交谈,他就倍感惊悚。
在脑中过滤一遍这些细思极恐的场面后,变态的模样就更可怖了一些,从长满荆棘的植被变成深海里的水藻,前者的祭品只要血肉,后者却收割生命和灵魂。
纪棠侧躺在床上,瞳孔缀着微暗的光,屏幕的亮度收拢黑夜里的静谧,又突然释放出微乎其微的轻响,他一下就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刚刚经历过爆破,声音的来源位置在阳台,是人为?还是风雨?
他慢慢撑起身,手肘抵着床铺,脸上的表情带着凝重,两边眉头蹙到一起,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
是在平心静气外少见的一种模样。
纪棠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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