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2)
白色的裙子垂到脚踝,质地柔软,像云,像雾,像一层薄薄的月光披在身上。
明月高悬在空,圣洁而明亮。
然后像是要下雨了,月光被云层遮去了一些,空气也变得湿黏。
下雨了。
镜子里的祝时年全身都湿透了,抖得厉害,狼狈极了。
实在觉得羞赧难当,他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乖宝宝,”江淮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怎么这么容易不好意思。”
“年年睁眼看看镜子,”顾臻的声音从另一侧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现在.......更漂亮了。”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祝时年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裙。
掌心的温度像一枚烙印,烫得祝时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确实更漂亮了。
熟透的,柔软的,透着粉色的水蜜桃,只看模样,就让人觉得甘美。
镜子里的祝时年白裙凌乱,脸上红晕未褪,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然后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不是顾臻的手,江淮宴的手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茧,温热而干燥。
“那就别看了。”江淮宴体恤地温声道。
心疼祝时年身体吃不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好让他休息一会儿。
顾臻去倒来一杯温开水,放到祝时年嘴边让他喝。
只是江淮宴的手依旧蒙着他的眼睛。
祝时年的心跳暗自加快,他有点担心江淮宴在这种时候.......可能并非是单纯的体贴好心。
江淮宴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在自己的掌心轻轻眨着,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扑住了一只蝴蝶一样。
“啊.......”
江淮宴的手移开了,黑纱被折了两折,蒙上了祝时年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松松的结。
祝时年的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
黑纱很薄,还能感觉到一点光,但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模糊的、暖红色的光影在眼皮上晃动。
他的其他感官因此变得格外敏锐。
空调呼呼的风声,自己的心跳声,身后两个人交错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江淮宴的手指从他眉心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耳廓,最后落在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年年要玩个游戏吗。”
“猜猜看,现在你身后的,是谁。”
江淮宴的声音在左耳边,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带来轻微的战栗。
“别,别欺负我了......啊.......”
祝时年双腿一软,很快就站不住了。
他往身后跌去,身后人的手臂环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那人的掌心贴着他腰侧的布料,隔着裙子,那温度像一枚烙铁,烫得他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祝时年低头看去,想要透过模糊的轮廓辨认出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他没能明白为什么江淮宴和顾臻今天突然会这样.......亢奋,几乎有想不完的欺负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