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永不屈服的弗洛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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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德略一撇嘴,随后豪饮一碗豌豆汤:「看来他们是想等达拉莫和皮尔谈过了再接触。不过——说起布莱辛顿夫人的晚宴,可惜啊,要是我能早几年混进她的圈子就好了。大伙儿都说,拜伦勋爵生前和她关系非常亲密,布莱辛顿夫人在文学圈的大部分名声都得归功于她是《与拜伦对话》的作者。唉——如果我早几年混进她的圈子,说不定还能在她家和拜伦探讨一下诗歌的艺术。」

    亚瑟对此不置可否:「拜伦不在也没事,巴黎的维尼最近正在伦敦呢,昨天我在宴会上见到他了。如果你想探讨诗歌艺术,维尼应该也勉强够格。」

    「得了吧。」埃尔德对此嗤之以鼻道:「我上周就在文学沙龙上和维尼见过了,那家伙一见到我,就朝我抱怨亚历山大不厚道,那个令他和亚历山大哄抢的女演员叫什么名字来着?玛丽·多瓦尔?不是我看不起维尼,就算不提诗歌,哪怕是在爱情上,他都只是个给拜伦提鞋的。」

    亚瑟没有接话,只是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鳗鱼汤。

    热气升腾,混着豌豆汤的香气,在冬日的空气里打着旋儿。

    埃尔德豪饮一口豌豆汤,满足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他放下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昨晚在布莱辛顿夫人那儿,除了路易那个小子,还有什么有趣的人吗?」

    亚瑟想了想:「我和《纪事晨报》的福斯特,聊了几句《达拉莫报告》的事。还有几个画家,我不太认识。」

    埃尔德又舀起一块腌渍螺肉:「就没人讨论你和弗洛拉的是吗?」

    「或许其他人私下里讨论过吧,但没有人和我当面说。」说到这里,亚瑟顿了一下:「乔治昨天给我送了信。」

    「黑斯廷斯侯爵?信上说什么?」

    亚瑟把勺子放下,靠在椅背上:「乔治说弗洛拉最近好了一些。肯特公爵夫人给老侯爵夫人写了信,向黑斯廷斯家族表达了歉意,并为自己没能处理好这件事表示愧疚。而且,白金汉宫那边也收回了强制检查要求。在得到这些消息后,弗洛拉的胃口似乎好了不少,她开始能吃下东西了。」

    埃尔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岂料,亚瑟闻言却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情绪。

    埃尔德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还有别的事?」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她还写了一封信,给女王的。」

    埃尔德愣住了:「给女王?她疯了?她这个时候给女王写信求情?」

    「不是求情。」亚瑟打断道:「是请求。」

    埃尔德皱起眉头:「请求什么?」

    亚瑟的目光落在碗里那碗渐渐凉下去的鳗鱼汤上:「请求女王陛下允许她正常以轮值女官的身份,在二月回到白金汉宫服侍肯特公爵夫人,并就流言向女王陛下当面陈情。」

    埃尔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当面陈情?陈情什么?她那些事有什么好陈情的?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再说了,她难道还想逼女王向她认错吗?」

    说到这里,埃尔德急得站了起来:「这个木头脑袋!亚瑟,你得拦住她!依我看,这件事能冷处理就已经不错了。」

    亚瑟没有动,他只是抬起眼,看着站在桌边的埃尔德:「埃尔德,你直到现在还觉得这件事能善了吗?」

    埃尔德默不作声地重新坐回了座位。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

    弗洛拉性情刚硬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早就成了一起政治事件。

    女王低头不止会导致王权受损,更直接的影响是辉格政府可能因此倒台,而这正是保守党所希望看到的。

    而如果这件事冷处理,不止洗不清弗洛拉身上的嫌疑,更代表辉格党的意志压过了保守党,如此一来,皮尔他们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其实,埃尔德不知道的是,亚瑟这些天不止受到了一封信笺,尝试与他进行接触的也不止是保守党人。

    尽管自从回到伦敦以后,他就一直以身体欠佳为由拒绝白金汉宫的召见,但是这并不妨碍首相墨尔本子爵给他写亲笔信。

    墨尔本子爵在信中表示,虽然他很愿意相信亚瑟和弗洛拉的清白,并且绝不同意进行有辱人格的医学检查。

    但是鉴于此事疑点重重,如果进行客观分析,真相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亚瑟和弗洛拉都是清白的。

    第二种,流言所描述的全都属实,亚瑟和弗洛拉确有私情。

    第三种,也是最极端丶最不可能的情况,那就是亚瑟是清白的,但弗洛拉可能存在不检点的举动。

    考虑到当下的情形,墨尔本认为,如果是第一种和第二种情形,那么事情其实很好解决。

    只要亚瑟和弗洛拉完婚,那就一切皆大欢喜了。亚瑟在政坛上不止可以得到黑斯廷斯家族的助力,他那可疑的名誉也会随之洁白如新,而弗洛拉更不必说,她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黑斯廷斯家族也得到了乘龙快婿。

    更重要的是,白金汉宫的权威也不会受到损毁,他亚瑟·黑斯廷斯还是那个英国最忠诚丶最无私丶最可靠的骑士。

    乍看上去,墨尔本的倡议貌似十分美好。

    但如果细细想来,这里面不对劲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虽然亚瑟不知道这场风波究竟是有意发起,还是克拉克个人的无心之失,但至少在事件发生后,推波助澜的人里绝对有辉格党的份。

    按此,他绝不可能相信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政党,尤其是考虑到这个政党还曾经在冷浴场事件中背刺过鄙格兰场,在1832年议会改偷后一脚把他踢去了汉诺瓦。

    其次,虽然墨尔本嘴上说着只要亚瑟和弗洛拉结婚,那就万事大吉了,充实际上,这也等同于坐实了亚瑟和弗洛拉存在不名亥的行为。按为在旁观者看来,两个传绯闻的人紧急结婚,除了奉子成婚不可能有第二亪可能。

    所以,如果他真这么干了,无异于辜负了自事件发生以来,坚定站在他和弗洛拉一侧的柜尔等人,让保守党掀翻辉格党政府的计划全盘落空。

    这不是简单的结婚,而是让他与保守党不死不休。

    只不过,在墨尔本的信笺寄出后,反应最激烈的其实还不是亚瑟,而是远在鄙格兰的弗洛拉。

    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又或者是按为真心感激与喜爱这位身世可疑的族亲,黑斯廷斯侯爵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感觉这样的结果很不错,以致于他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弗洛拉。

    充令黑斯廷斯侯爵意想不到的是,弗洛拉得知后不止没有半点欢喜,反倒表现出极大的愤慨。

    这位黑斯廷斯家族的元女发誓,就算她真的命中注定要嫁给亚瑟·黑斯廷斯,那也应该是以清白的名亥进入他在兰开斯特36号的宅邸,而不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正是由于这个消息,所以弗洛拉才会在这个时刻写信,要求白金汉并解除她的并廷禁令,并坚持参与今年2月的正常轮值,以证明她的清白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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