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羊神?(1/2)
布满剑茧的手伸入冰凉的河水,湍急的水流差点叫卡勒捧不起水洗脸。
八月夏末,正是多雨时节,水位上涨都快爬上岸了,卡勒乾脆将脸直接埋入水流之中。
带着一丝刺骨的冰凉感瞬间冲上了脑门,他浑身一颤,这才猛地将脑袋从河流里抬了起来。
看着涟漪中破碎的脸,卡勒却是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什麽表情。
是微笑还是苦笑,在水中都是破碎的。
不知道为什麽,卡勒有点想家了。
战场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不仅仅和他父亲告诉他的不一样,就连和他姐夫告诉他的都不一样。
父亲说的骑士,是肆意而英勇地冲锋,用热血击破一切强敌。
姐夫说的军士,是秩序的行进与高尚的情操,勇毅而坚决地推平所有拦路魔鬼。
可事实是,他既没有英勇冲锋,也没有勇毅踏步。
他每日除了行军就是演练,有时候还要客串民夫搬运货物。
有时候,他们还得替长官跑腿,甚至是帮着长官看守私人财物。
最令卡勒难以接受的,就是鞭挞民夫和抢掠无辜牧羊人。
这和强盗有什麽区别?
按照父亲的说法,品德高尚的骑士要远离徵募粮草,就像杀羊不忍心听到羊叫。
要论骑士的话,在大多数下级军官眼里,阵列长级别才算是骑士。
所以这些事情,就要交给这些十队长等下级军官来做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灰暗的天空或帐篷顶,接着就是军官们无休止的喝骂与驱使。
在死亡与疲惫的双重重压下,大多数士兵都或多或少染上了酒瘾与赌博,军官们则爱上了来自开拓地的菸草。
要不是那枚勋章的激励,卡勒大概也要成为其中一员了。
摸了摸口袋中仅剩的菸丝,他自嘲地伸了个懒腰,或许他已经成为其中一员了。
虽然只有短短半年时间,可他却感觉像是过了三五年那般漫长。
或许战争就是这样。
「卡勒,你在偷什麽懒呢?」老拉弗的声音从芦苇丛外传来,「快来帮我们装卸上弦机,齿轮老重了。」
由于开战时他们在外募集粮食,导致没来得及列阵。
所以最后分配的任务是看守上弦机,不仅没捞到军功,连战利品都没有。
难怪向来沉稳的老拉弗居然会怨气满满。
卡勒捡起头盔,拍拍膝盖上的土,刚要回话,却感觉到身后的芦苇丛好像在晃动。
几乎是瞬间,卡勒抬手将头盔举到胸前,右手拔出军刀,凶狠的眼神逼视着芦苇丛:「谁?」
「别,别杀我……」
芦苇丛后,居然是一个纤夫,他十五六岁的年纪,光着身子,穿着羊皮坎肩。
骨头上附着精壮的肌肉,再裹一层古铜色的皮便是这牧羊人的模样。
缩在芦苇丛中,这名显然是逃跑民夫的牧羊人眉眼耷拉着,哀求般地看着卡勒。
卡勒握刀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怎麽回事?」芦苇丛外传来脚步声。
卡勒立刻扭头回覆:「是水老鼠。」
再看那牧羊人,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从缩着变成了跪着,在额头画了一个屮字,用蹩脚的莱亚语道:「愿圣父保佑您。」
「你是什麽时候跑出来的?」
「刚刚,打仗。」
「你知道往哪儿走吗?」
「不,不知道……」
看着纤夫枯槁的面容,卡勒轻叹一声,从口袋掏出了麦片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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