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九皇子(2/2)
「我就泣!我就泣!!我就要死了!哭还不行!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哭?!」
萧小九激动跺脚,那把剑随着他跺脚的节奏在脖子上一颠一颠的,即便是孔琇之心坚如铁,也被吓得眼皮一跳,生怕他一个失手抹了脖子。
孔琇之怕再刺激到熊孩子,故意岔开话题,正色拱手,问道:
「敢问王爷,是想面缚而降吗?」
「面父?」
萧小九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哪两个字,犹豫了片刻,摇头道:
「我降也是个死——」
就算不死你能让我降?恐怕我一说降你就把我缚了......
「——萧子响是个疯子,说不定还会折磨我——」
你以为就他是疯子?你自己有点数吧!你也是疯子一个啊!
你们这些疯子都擅长折磨我!!!
「——我不管如何,也不能像他那样做乱臣贼子——」
主要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兴致。
孔琇之闻言,颇生「孺子可教」之感,点点头。
心生胆怯,人之常情。但只要大义不——
萧小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坚定:
「你马上让这些人让开!再给我备艘小船!要最快的那种!多派护卫......」
孔琇之点头的动作顿住。
萧小九信誓旦旦:
「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多帮说你好话!捐躯报国,视死如归......」
孔琇之皱眉:
「王爷——」
萧小九一见孔琇之神色就知不好,抢过话头:
「你们要打我不拦着,你们个个是名将,我佩服啊!我不拖累你们。我回去给你们报信总行吧!」
孔琇之冷着脸:
「临敌弃城,擅离所守,其罪大也。」
萧小九赶紧开口,生怕孔琇之不理解:
「没事儿啊!随父皇怎么罚我!把我爵位削了我也认!总比被人捶死强啊!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多说,赶紧给我备船!不然我现在就死!」
说着把剑又往脖子上贴了贴。
孔琇之看了他片刻,转头吩咐下人们:
「你们先下去,我与王爷单独说话。」
下人们正要起身,萧小九却猛地尖叫起来:
「都不许走!谁也不许走!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当着所有人面说!」
孔琇之道:
「好,那我叫人请李典签来。」
萧小九脸色顿变:
「哎你找他干嘛!他来也没用!我今天是走定了,不然就死这儿!谁来也不好使!」
他气势汹汹地嚷了几句,但还是让下人们先出去。
众人退出,屋里只剩两个人。
一个站在桌上,横剑在颈;一个站在堂中,甲胄森然。
「有什么话你赶紧说!」
萧小九举剑举累了,又不愿拿下来,只能斜堆在肩上。
「王爷职当持节丶都督郢丶司二州军事丶平西将军丶郢州刺史——」
萧小九翻白眼打断道:
「别说这些场面话。我要是真刺史我现在能走不了?」
「这不是场面话,王爷虽未亲综庶务,然名位已定,印节在身。一州士民,仰望藩府;三军将士,注目旌旗。王爷若弃城而走,人心必丧,如何再能与荆州相抗?」
萧小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与荆州相抗?你是不是累病了?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郢州什么时候能与荆州相抗了???难道我不走就能与荆州相抗了?你拿我当柳世隆啊!还是拿你自己当柳世隆?就是柳世隆也有父皇在后声援啊!现在啥都没有你就要硬抗,等朝廷援兵到了,咱们坟头草都——」
「下官不敢自比柳国公,然报国之心,与国公同。郢州控御荆丶湘,襟带江丶汉。南北群山环峙,以为屏障;鄂东川泽纵横,不利车马。州郡治所,皆沿江岸。烽燧相接,俱为壁垒!故能锁钥荆楚,扼塞东西!
昔年沈攸之乱,天子嘱柳国公言:『攸之一旦为变,焚夏口舟舰,沿流而东,不可制也。』今江州军府已罢(永明二年罢的),下游空虚,形势之险,恶于当年!若我等弃夏口而走,则巴东王顺流东下,流毒千里!此是举全楚之势以委敌!江路洞开,东南震荡!天下事,不可知也!」
(上个图)
萧小九这个急啊:
「谁说不是啊!所以也没让你走啊!你留着扼塞东西!我也没拦着啊!孔叔,我叫你声叔行不?你就放我一马,我感谢你一辈子......」
孔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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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去年十二月已有诏让萧小九做郢州刺史,今年正月召沈文季还京,现在官任领军将军,兼散骑常侍。一来一往,消息迟滞,传到荆州就更后了。所以小胖在24章《帝京三姝》中和王扬介绍沈文季说他是郢州刺史,当时是四月份,以荆州地域和小胖身份,尚不知沈文季已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