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张冠李戴(4k)(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天下从无共主,太古年间便是如此。

    但三教百家的祖师,却仿佛都知晓一件事一一这个天下,终会生出一个共主来。

    是以,三教牵头,百家从旁,誓要将其永绝于未起之时。

    这份共识,不止落在行动上,更根植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东西,哪怕以修士的眼界与认知来形容,也显得太过玄说。

    若要勉强给出一个说法,大抵近似于气运,又像是天地自成的规则一一在天地的法理之上,便已断了「共主」出现的根。

    而此刻,他应当是切切实实地,看见了这层隔绝的「具现」。

    也就是这个「王不入水』!

    水渊无山,便如天地无首。

    也就没了共主之说,充其量,不过是个如这一马平川的承平的「王』而已。

    再厉害,也永远差了那一头去。

    而这一瓢水洒落成「主」又缺其头,则是天机在那一刻漏了一丝缝隙,让他窥见了这道隐秘因果。它不在天上,不在冥冥之中,而是沉在这片水里,化作了这一条来历诡异却又无人敢违的规矩。王不入水。

    不是什么王姓之人的王,而是王者的王。

    是那个不能成共主,却又能是共主的王者。

    王姓一脉,纯粹是被三教百家和这位后来共主之间的斗法,给稀里糊涂波及了而已.

    这条规矩,从来都不是为了针对王姓,而是为了拦住那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可若是如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不是共主。

    但他如今姓王..

    且说来说去,他也就是一个寻常修士,不过托庇于百家之一,学了些堪舆望气丶符篆保命的本事,哪里当得起这个因果的?

    所以他不是共主,却因这个姓氏,被那道规矩纳入了「不可入水」之列。

    牵连而已一一他方才就这样想过。

    但转头,又是一阵奇怪,可牵连,为何会是不得入水?

    除非

    他猛然擡头,望向水渊深处。随之,又看向身后莽荡群山。

    除非,这规矩不是要拦住谁,而是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并非自己这样被波及的倒霉蛋,而是一个足够资格的人,走到这里,勘破这一层,然后然后如何?

    入水?

    入水作甚?

    破局?

    如何破局?

    水中无山,一马平川,王失其首,共主永绝,那就是..

    王承嗣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水瓢,瓢中早已无水。

    可他攥得指节发白,仿佛攥着的是那条堪堪窥见的丶天地间最大的秘密!

    在他面前,水渊无山,平如镜面,一眼望不到边。

    他站在那里,许久未动。

    而在茶肆之中,见摇动崩毁已经从了因宗祖师堂开始蔓延。

    饶是邹子也绷不住的直接隔空朝着王承嗣嗬斥一声:

    「痴儿,还敢继续?不想回头了吗!」

    声如雷霆,瞬间惊醒了王承嗣。

    「师父?!」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究竞是在沾染什么因果。

    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是当场被冷汗打湿。

    他这一生都在躲避因果,可如今,却是越来越不知进退轻重。

    实在是.

    汗颜无比!

    擦了擦根本擦不乾净的冷汗后,王承嗣急忙朝着天幕拱手道:

    「多谢师父提点!徒儿汗颜,徒儿惶恐!」

    「哎呀,速速回来,莫要在牵涉其中了!」

    自从当曰,听见自己便宜徒弟要去皇崖天后,看见那断开的因果又给连回去的邹子。

    便是知道,自己这便宜徒弟怕是又要惹出一堆麻烦来。

    但他可没想过,会是这个麻烦,且还要落自己头上!

    说完,他便想要将其捞回来,免得继续深陷其中。

    随之,王承嗣周身开始扭曲,惊的四周村人纷纷惊呼:

    「难道是邪祟来了?!」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人人惊惶。

    王承嗣知道,这是邹子要把他从这场因果中强行捞起来,好接回去。

    但他却在片刻的挣扎后,再度拱手拜道:

    「师父,徒儿不能回去!想来师父怕是也为徒儿受罪颇多,之后的事情,师父不必在管,徒儿自己担着便是!」

    邹子挑眉道:

    「痴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这点微末本事,搅合进去,就算无人针对,甚至所受照拂良多,怕是都难以善了!」

    「现在回头,还能脱身,继续拖延,怕是小命不保,轮回难见!」

    王承嗣苦笑道:

    「师父,徒儿欠了人太多,必须去一趟。」

    闻言,邹子当即转头看了一眼,那道安身于北月山主,也就是如今萧家女身边的虚幻身影。王承嗣为何要执意去寻一件水宝的根本理由,便是因为这个女子一一寒秋宫宫主。

    「你回来便是,我自有办法!」

    可王承嗣却是继续摇头,随之说道:

    「师父,您的办法,其实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吧?毕竟,她先是根本有缺,又因历劫而欠下苍天气数。后来,更是为了让我摆脱京都的杀局,以这等残躯,主动应劫。好把我「替换』出去。」

    她身上的每一个问题,单独拿出来,甚至两个凑一起,对邹子这等天人,都是小问题。

    但坏就坏在,全在一起了啊!

    「所以一来二去,便是您出手,想来,也救不下她。」

    邹子沉默了。

    那道隔空而来的目光,穿过千山万水,落在王承嗣身上,似有千钧之重。

    王承嗣低下头,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却也没有收回方才的话。

    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寒秋宫宫主,先天根本有缺。

    当年他将其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时,就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补上,只能叫她投身寒秋宫,看看能不能靠着修行,以道行和时间来另类补缺。

    这是最为稳妥,也最耗时间的水磨功夫。

    成是能成,可大劫来的太快!

    且在后来大劫落下时,她又和所有熬劫的修士一样,因为是该死之人,却活了下来,而欠下苍天莫大气数!

    再往后的那一场替换,更是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生机,一并填进了他与京都之间的那道裂隙里,融进了烘炉中。

    这样的人,便是邹子亲自出手,也不过是多吊一口气,吊一日是一日,吊一年是一年。

    治标,不治本。

    甚至,连标都未必治得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