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曲终人散,李家庄的终局!(1.1万字)(1/2)
火巨猿把那九齿钉耙的耙齿拆下来,摆在祥子面前。
耙齿呈暗金色,入手沉坠坠的,表面布着天然形成的云纹,纹路间流转着锐利无匹的金系气息,甫一触碰便觉锋锐之意刺得指尖发麻。
祥子眼中精光一闪:若能以这九根天地陨铁耙齿为主材,重新铸造一柄长枪,说不定能锻出一件真正的玄阶法宝!
而那断裂的钉耙柄部,材质亦是坚硬异常。
火巨猿伸手将其拿起,掂量了几下,幽红竖瞳中闪过满意之色,沉声道:「这柄部材质虽不及天地陨铁,却也远超寻常品阶的五彩精铁,正好给我当棍子使。」
它先前惯用的黑色巨柱,在与寒姬的死战中已然断裂,如今得了这钉耙柄部,也算是有了趁手的兵刃。
处理完钉耙,便轮到寒姬的寒冰弓。
祥子与闯王爷合力,才勉强将这张巨弓从尸身上卸了下来。
此弓体型硕大,弓身泛着幽蓝冷光,两人尝试拆解,却发现弓身坚韧无匹,寻常力道根本损不了分毫。
最后还是火巨猿出手,接过玄铁重枪狠狠一砸,才将寒冰弓砸成三节。
「这寒冰弓的材质极为罕见,是千年玄冰与五品妖兽骨融合而成,可用来炼制冰系法宝,也能融入武器之中,增幅木系与水系攻击的威力。」闯王爷拿起一节弓身,指尖灵气流转细细探查,轻声说道。
周围的小猴子们见大人们都在忙活,也纷纷四散开来,跑到峡谷各处捡拾那些小妖掉落的兵刃。
有的猴子捡起一把卷刃断刀,有的扛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还有的拖着一块破碎的盾牌,跑到祥子身边蹦蹦跳跳地炫耀,小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得了什麽稀世珍宝,倒是弄得祥子哭笑不得。
经此一番清理,这群小猴子也算是鸟枪换炮,不复先前只用石斧丶石枪的简陋模样了。
「原前辈,这些天材地宝,您看该如何处置?」祥子整理好身前的宝物,拱手沉声道。
火巨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般好宝贝,你这少年郎倒舍得让我来安排?」
祥子笑容平静,语气诚恳:「若无前辈出手相助,我这条性命早已交代在这青衫岭中,些许天材地宝,又算得了什麽?」
闻听此言,火巨猿眼眸中多了一抹温润之色。
此方世界的武道之路,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个不是人心险恶丶尔虞我诈。
却没想到这年不过二十的少年郎,竟有如此磊落心性。
当真有几分故人之姿啊。
片刻后,火巨猿朗笑一声:「我怎会与你们这些小辈争抢宝贝?况且我已吞了那两头巨妖的心脏,修为大有裨益。其馀这些东西,便由你们两个小辈自行分吧。」
祥子心中豁然开朗—一难怪这火巨猿气息愈发浑厚,竟是得了这般机缘。
另一边,闯王爷已着手处理寒冰弓的弓弦。
这弓弦似是由某种异兽筋与奇木筋混合炼制而成,其上还镶嵌着几颗散发五彩光芒的宝石。
她运转木系法术,小心翼翼将弓弦分解成数段,一并摆在了祥子面前。
两人身前,渐渐堆起一大堆宝物。
就连猪妖背脊那处防御力最强的皮膜,也被裁剪成了数块,皆是实打实的珍品。
待所有收获盘点完毕,祥子将尾羽丶猪妖皮膜丶天地陨铁耙齿丶寒冰弓碎片等重要宝物分成两份,拿起其中一份递向闯王爷:「闯兄,此番能斩杀两头巨妖,你功不可没,这些宝贝,你我二人平分。」
闯王爷一怔,脸上掠过一抹惭色:「论起来,你的功劳比我大得多,我怎能与你平分...」
「也对。」祥子笑了笑,竟是毫不客气地将递过去的宝物又收了回来,作势要往自己藤箱里装,「既然闯兄这般大方,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闯王爷那双桃花眸瞬间瞪大,银牙险些咬碎,又气又急:「李祥!你莫要忘了,你这条命可是我救的!」
祥子停下动作:「既如此,你我只见又何谈功劳大小?还是平分来得公道。」
闯王爷气闷不已,却也不敢再推脱,只能悻悻点头。
祥子见状轻笑:「我知闯王爷大气。若是你觉得还欠我人情,待出了青衫岭,再还便是。」
听到「出去」二字,闯王爷神色陡然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抬眼望向峡谷外那片浓稠如墨的黑夜,轻声呢喃:「出去?算下来,我们已在此地待了三个多月。外头的世界,又该有何等天翻地覆的变化?」
祥子沉默不语,从藤箱里掏出一大块六品木系五彩矿,盘膝坐下:「闯王爷,若外头真已天翻地覆,你我二人更需尽快恢复修为,方能应对变故。」
此地遍地尸骸,漫天妖气裹挟着紊乱至极的天地灵气,对修士而言,在此等险地汲取灵气修炼,无异置身沸油,稍有不慎便会灵气暴走,身死道消。
闯王爷心中一惊,正要出言阻拦,却见祥子周身已萦绕起丝丝缕缕的木系灵气,那灵气运转间更是有条不紊。
她那双桃花眼骤然一缩—这小子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掌控,竟已精妙到这般地步?
火巨猿摩挲着新得的巨棍,朗声大笑:「好个李祥,不愧是能得圣主爷传承的人物!昔日那位爷,也曾用这种险到极致的法子磨砺修为。」
我看你小子...当真有几分圣主爷的风采!」
闻听此言,闯王爷眼中更添震惊。能与昔日那位横扫八荒丶威震诸天的圣主爷相提并论?
真不知这李祥若出了青衫岭,这偌大一重天,又将掀起何等波澜!
苍茫天地间,赤沙如血。
正午的毒日炙烤着大地,大顺古道上蒸腾着扭曲的热浪,远处的山峦在热浪中呈现出一片焦黑之色。
狂风卷过,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将本就黯淡的天光搅得愈发昏沉。
一支队伍从古道深处蹒跚而来,三十馀人,个个衣衫槛褛。
他们身上的劲装早已被划得满是破洞,沾满了尘土与暗红色的血渍,不少人的肩头丶手臂还缠着简陋的布条,渗血的布条在风中微微飘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掩不住的疲惫,脚步虚浮,却依旧勉强维持着队形。
齐瑞良走在队伍最前方,身上那件造价不菲的矿甲早失去了来时的光泽,边缘还挂着碎石与乾涸的血痂。
他本就只是九品巅峰境,这两个月在大顺古道日夜奔波丶数次死战,早已是强弩之末,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神色平静从容,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色与焦灼。
不知走了多久,队伍终于迈过那道澄澈金黄的大顺古门。
火灵海前进营地的轮廓,在漫天沙尘中渐渐清晰起来。
营门口,几个宝林武馆的弟子无精打采地站着岗。
其中一个年轻弟子眯起眼睛望向古道方向,忽然精神一振,高声喊道:「有人回来了!」
其馀几个弟子纷纷抬头望去,沙尘中,那支狼狈的队伍缓缓走近。
他们伸长脖子,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一个丶两个丶三个...三十多个身影逐一扫过,始终没有那个高大如山岳的熟悉身影。
宝林弟子们脸上的期待之色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风沙中。
「果然...」年轻弟子低声嘟囔,「连齐三公子都找不到,李师兄怕是...「」
「闭嘴!」说话的是陈雄,这个昔日常与祥子并肩作战的四海院副院长,此刻脸上阴郁如水,眼神凌厉扫过那弟子。
听闻李家庄的队伍回来了,使馆区前进营地的武夫们纷纷涌了出来,默默注视着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
便是往日最爱看宝林笑话的振兴丶德成两家武馆的弟子,此刻也无人出言嘲讽。
望着这支数度深入险恶大顺古道搜寻的队伍,这些弟子神色复杂,有同情,有惋惜,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齐瑞良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带着李家庄的护院们,径直走向李家庄的临时驻地。
徐彬和雷老爷子早已等候在门口,瞧见齐瑞良的狼狈模样,又细细打量着队伍,眸光终究黯淡下去。
齐瑞良走到营地中央那口唯一的水井旁,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质水囊。
那水囊已破了几个洞,只剩底部残留着一点浑浊的液体。
他拧开囊口,小心翼翼倒出几滴,润了润乾裂的嘴唇。
「齐兄。」一个声音从队伍中传来,段易水缓步走出,拱手行礼。
这位辽城来的七品武夫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多了几道新鲜的伤疤,左臂用布带吊在胸前丶
「段兄。」齐瑞良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两人对视片刻,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段易水先开了口,他瞧着齐瑞良肩上的伤,叹了口气:「两月之期已到,齐兄接下来,打算如何?」
问题很直接,也很残酷。
按先前约定,两个月内找不到李祥,齐瑞良不仅不能再带人进入大顺古道搜寻,还需交出矿主之位。
齐瑞良沉默,目光望向营地外围在风沙中摇曳的旗帜,眼神有些恍惚。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距离祥子失踪已三个多月了。这些日子,我们几乎搜遍了大顺古道外围所有能涉足的地方。
往深处走三百里,是流沙妖蝎群;往西二百里,是毒瘴沼泽;往东...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除了大青衫岭,能走的地方全走遍了。」他顿了顿,苦笑道,「别说找到祥子,便是大顺古殿的片砖碎瓦,我们也未曾寻到。」
段易水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中暗叹一声,缓缓说道:「这两个月,辛苦齐兄了。接下来若是有需我效劳之处,大可来前进营地寻我。」
齐瑞良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段易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听闻辽城那边已催促段兄数次,段兄不打算即刻返回辽城?」
「不急。」段易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见左右无人靠近,才缓缓说道:「既然约定之期已到,有几件事也不得不与齐兄商量。」
闻言,齐瑞良眸色一凝,沉声道:「还请段兄直言。」
段易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并非我段某心胸狭隘,只是李祥失踪后,宝林武馆的态度,的确太过蹊跷。
其一,这两个月搜寻期间,宝林武馆虽未阻止你这般近乎造反的举动,却也从未全力协助;
其二,两月之期一到,使馆区定然会向宝林武馆施压。
你先前私调军马丶强闯古道,使馆区那些大人物绝不可能让李家庄这般庞然大物,继续由你来掌控。」
齐瑞良眉头微蹙:「我从未想过要掌控李家庄...」
段易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这世道,本就如此。」
「万宇西不日便要重返二重天。M公司对大顺古殿极为看重,打算集结数个大宗门的力量,再派一支队伍前来大顺古道,搜寻大顺古殿遗迹。」
「如此一来,使馆区为防万一,更不会让你继续掌控李家庄。」
闻听此言,齐瑞良没说话,只慢慢喝完碗里的水,将空碗轻轻放在桌上,碗底碰触木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段兄与我说这些,是想劝我什麽?」他抬眼问道。
段易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齐兄,这世道的规矩,说到底不过是一双拳头。
李家庄如今声势煊赫,又掌控着最关键的运输线,凯觎之人多如牛毛。
以前有李祥镇着,有宝林武馆明里暗里护着,无人敢动。可现在...」
他顿了顿,叹道:「幼子怀金行于市,其下场如何,齐兄该比我清楚。
你一人或许能自保,可身边这些跟着你的人,未必能扛得住后续的风波。听我一句劝,不如...放弃吧。」
齐瑞良沉默一这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恐怕只是心里怕了...可出自这位段兄,分量自又不同。
段易水是辽城武夫,这事本与他无关..
但在宝林武馆袖手旁观时,他却甘愿陪着李家庄进入凶恶的大顺古道..
若非有这位八品巅峰体修相助,李家庄这支队伍怕是早已覆灭数次。
齐瑞良缓缓转头,望向营地外一脸疲惫的姜望水丶徐小六丶徐彬以及津村隆介等人。
这些人皆是自愿跟着他出来寻找祥子的,为了他...也为了李家庄,干下了这等近乎「叛出」宝林武馆的滔天大事。
许久,齐瑞良才缓缓开口:「我与西城齐家虽已割袍断义,但终究还是青帮三公子。凭着这层身份,谅他们也不敢对我做得太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可他们不一样...这四九城,怕是再无人能容得下他们了。」
说话间,这位青帮三公子的神色中浮现出一抹茫然。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少年郎。
当初倾尽一切进入大顺古道,只为寻回好友。
可如今,不仅李祥踪迹全无,就连这些旧友也将深陷险境,他又如何能不心忧?
段易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齐瑞良面前,沉声道:「倘若真有麻烦,我段易水一力担之。」
齐瑞良猛地抬头。
「我师乃天下武道第一人。」段易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让他们随我回辽城,进入兴武武馆。
有我师父镇着,便是四九城与使馆区,也无人敢动他们分毫。」
齐瑞良看着段易水这个相识不过数月的辽城武夫,神色复杂。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破烂的衣襟,长揖及地,久久不起。
初春料峭,傍晚的晚风卷着残雪的寒气,刮过李家庄的青砖院墙,发出呜呜轻响。
偌大的李家庄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南来北往的客商,通过平坦的四车道马路汇聚于李家庄西集,纵使夜色将覆,依旧车马如龙,灯火通明。
盔铠鲜明的护院丶面容冷肃的火枪队员,皆披着绣着李字标识的坎肩,于各个岗亭驻守。
行人如织,秩序井然。
此方乱世,想要寻个安稳的交易之所何其艰难。
故而即便那位声名赫赫的庄主爷莫名失踪于大顺古道,李家庄的发展依旧一日千里。
这座昔日丁字桥外无人问津的废宅,自祥子牵头立庄,堪堪一年光景,竟已楼阁错落丶甲士环伺,成了四九城地界上谁也不敢小觑的庞然势力。
此刻,李家庄内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外头热闹喧嚣,这庭院里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寂。
厅中摆着一张八仙桌,不大,刚好容七八人围坐。
桌上已摆好了白瓷杯盏,釉色温润。
一尊红泥小火炉袅袅燃着炭火,炉上铜锅咕嘟咕嘟翻滚,白雾氤氲,将窗棂上的冰花熏得渐渐消融。
班志勇挽着袖子,正蹲在炉边摆弄炭火,绿和小红这对双胞胎姐妹站在一旁,细细分拣着码在瓷盘里的羊肉卷与鲜蔬。
姐妹俩穿着一身青布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却浆洗得乾乾净净。
一年光景,昔日面黄肌瘦的流民丫头,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小绿梳着利落的圆髻,鬓边一丝不乱,眉目间带着超越年纪的沉稳;
小红还留着刘海,眼神活泼些,只是此刻...两人脸上都没什麽笑意听见院外的脚步声,小绿抬眼望去,见是齐瑞良带着徐小六丶姜望水丶徐彬三人进来,当即停下手中活计,强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几位爷来了,快坐。」
众人笑着入座。
齐瑞良见姐妹俩忙得额角见汗,走上前抬手虚按了按:「歇歇吧,这些活让厨娘来做便是,何苦自己累着。」
小绿垂眸,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声音细弱:「习惯了。昔日祥爷在时,哪回吃火锅,不是我们自己动手...」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眼圈唰地泛红,小红也跟着红了眼眶。
庭院里好不容易攒起的些许热闹,瞬间淡了下去。
桌上一时寂静,只有锅子还在滚,水汽氤氲,模糊了众人的神色。
徐小六攥紧了拳头,姜望水垂下眼,而徐彬则端起面前的空茶杯,慢慢转着。
恰在寂静时,外头一个浑厚声音响起。
「来了来了!」
门帘又被掀开,包大牛抱着个青瓷酒坛进来,脸上堆着笑,「几位爷,翠丰楼的翠丰酒」,我特意排了半个时辰队才买着!祥爷昔日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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