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早课(1/2)
王砚明又陪着范母说了会儿话。
问了些家常,夸了两个小丫头几句。
临别时,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悄悄放在桌角。
「范兄,学生告辞。」
「多谢款待。」
范子美送他到巷口,再三道谢,这才回去。
王砚明走出巷子。
回头看了一眼那低矮破旧的小院,心中默默祝福。
范子美回到屋里,范妻正在收拾碗筷。
忽然看到桌角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五两银子!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范兄,些许心意,聊补家用。」
「兄台学问深厚,唯缺机缘,切勿自弃。」
「弟砚明敬留。」
「啊呀!」
范子美看着那银子,看着那纸条,眼圈忽然红了。
他急忙追到门口,望着王砚明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那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复杂。
三十年了,他被人嘲笑过,被人看不起过,被岳丈骂过,被妻子埋怨过。
但,从未有人,像这个少年一样。
既懂他的苦,又敬他的志,还默默留下这样的温暖。
「砚明老弟……」
范子美喃喃道,声音有些哽咽。
「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
回到府学。
已经是深夜了。
王砚明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便早早的睡下。
第二天还有早课,今晚注定不能挑灯夜读了。
……
卯时三刻。
天色微明。
崇志斋的讲堂里已坐满了人。
二十馀名生员陆续到齐,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低声交谈丶
不过,大都已经翻开书本,抓紧课前最后一点时间温习。
王砚明坐在靠后的位置。
面前摊着《四书章句集注》,正默诵今日要讲的《中庸》篇章。
旁边范子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砚明老弟,昨儿秦教谕让预习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那章,你琢磨透了没?」
王砚明点点头,说道:
「大致通了。」
「范兄有何疑问?」
范子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老夫读了几十年,这话翻来覆去背得滚瓜烂熟。」
「可真要问未发是个什麽样子,又说不上来,朱子说其未发,则性也。」
「可性又看不见摸不着,这不跟没说一样?」
王砚明正要回答。
讲堂门口忽然一静。
却见,秦教谕手持书卷,踱步而入,面色严肃。
目光扫过诸生,最后落在王砚明身上一瞬,微微颔首。
「起立!」
值日生高唱一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秦教谕走到讲案后,摆了摆手说道:
「都坐吧。」
说完,他翻开书卷,开门见山道:
「今日,我们讲《中庸》首章。」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此乃《中庸》一篇之枢纽,亦是理学入门之关键。」
「诸生既已预习,且说说,该如何理解这未发与已发?」
他话音落下,目光扫过众人。
讲堂里一片安静,有的低头假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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