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还要办婚宴!?还要邀请徐龙象参加?(1/2)
跪了满街的苏州百姓,以及赵府门前以赵明诚为首的所有人,用尽力气,朝着御辇的方向,山呼万岁。
声音汇成洪流,在暮色渐合的苏州城上空回荡,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徐凤华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粗糙的石板。
震耳欲聋的万岁声中,她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地面和远处那些森严的靴履与车轮。
鎏金御辇缓缓驶近,最终在她前方不远处停下。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明黄色的绉纱车窗后微微探出,随意地挥了挥。
身旁那名一直监督的嬷嬷立刻上前,低声道:「华妃娘娘,请上车吧。陛下在等着呢。」
徐凤华缓缓直起身。
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起身迈步,走向那辆鎏金御辇之中。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起驾——回宫——!」
悠长的通传声再次响起。
庞大的皇家仪仗缓缓启动,如同一条苏醒的金色巨龙。
在两千铁甲的护卫下,碾过苏州城的青石长街,朝着北方,朝着那座天下权力中心的皇城,迤逦而去。
留下满地依旧跪伏不敢起的百姓。
留下瘫软在地丶老泪纵横的赵明诚。
留下失魂落魄丶终于敢让泪水潸然而下的赵文轩。
而车厢内的徐凤华,背脊挺直地坐着,任由车身微微摇晃。
车厢内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四壁镶嵌着温润的象牙板,角落的鎏金香炉里升起袅袅龙涎香。
秦牧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月白广袖长袍在车内柔和的夜明珠光下泛着淡淡光华。
他一手支颐,目光慵懒地落在对面的徐凤华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凤华端坐在铺着紫绒垫的座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车厢微微摇晃,窗外夜色渐深。
车队已驶出苏州城,行进在官道上。
两千铁甲护卫的脚步声丶马蹄声丶车轮滚动声汇成一股低沉而规律的声响,透过车厢厚重的壁板隐约传来。
「爱妃,」
秦牧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玩味的关切,
「从上车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说。怎麽,好像有心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徐凤华脸上细细打量,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得的艺术品:
「不妨说给朕听一听?」
徐凤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狗皇帝还真好意思问这话?
我能有什麽心事?我的心事还不都是你带来的?!
徐凤华压住吐槽的冲动,强迫自己抬起眼帘,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
「臣妾……没有什麽心事。只是在想,皇宫里的生活……该是怎样的光景?」
秦牧闻言,轻笑出声。
「爱妃不必担心,」
秦牧身体微微前倾,伸手从案几上拈起一颗冰镇过的葡萄,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
「皇宫……自然不会让爱妃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车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琼楼玉宇,雕梁画栋,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爱妃喜欢什麽,朕便给你什麽。想赏花,御花园里四季花开不败,想观景,太液池畔烟波浩渺,想听曲,教坊司里有天下最好的乐师……」
他每说一句,徐凤华的心就沉一分。
这哪里是介绍皇宫?
这分明是在告诉她:
从今往后,你便是笼中鸟,池中鱼。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都不过是更加精致的囚笼。
徐凤华微微叹了口气:「可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
秦牧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徐凤华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爱妃是在担心,他们会如何议论此事?又该怎麽堵住他们的口?」
徐凤华抿了抿唇,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那副温婉而略带忧虑的神情:
「陛下圣明……此事,确实关系重大。臣妾虽已……虽已做了选择,但朝野上下,悠悠众口,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好办啊!」
「朕……不上朝不就是了?」
徐凤华:「......」
她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不上朝?
这丶这简直……
荒谬!荒唐!
荒淫无道到了极点!
徐凤华在心中疯狂吐槽。
她原以为秦牧至少会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朕自有安排」丶「爱妃不必担忧」之类的托词。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皇帝,这个坐拥万里江山的君主。
竟然会用如此轻佻丶如此不负责任,如此……昏庸到了极致的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
不上朝?
那国家大事怎麽办?边疆战事怎麽办?百姓疾苦怎麽办?
难道就任由那些老臣在朝堂上争吵不休?任由政令废弛?任由这个庞大的帝国在昏君的统治下一点点腐烂?
这一刻,徐凤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无比确定——
眼前这个人,这个看似慵懒随意的年轻帝王,骨子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一个将国家大事视同儿戏,将个人私欲凌驾于江山社稷之上的暴君!
推翻他。
必须要推翻他!
不仅仅是为了徐家,为了弟弟的大业,更是为了……这个国家。
让龙象登基,才是对大秦最好的救赎。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
但她死死压住了。
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更加温婉,却难掩苦涩的笑容:
「陛下……说笑了。朝政大事,岂能儿戏?」
秦牧似乎没察觉到她语气中那丝几乎无法掩饰的讥讽,依旧笑得轻松:
「朕没开玩笑。那些老臣整天在朝堂上吵来吵去,烦都烦死了。朕不上朝,耳根子清净,他们爱怎麽吵怎麽吵去。」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而只是「今天不想吃饭」一样寻常的决定。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此事关系重大,臣妾虽然……虽然已经做了选择,但仍需……给臣妾的弟弟,徐龙象,说一声。」
她抬起眼,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与秦牧对视。
秦牧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夜明珠光晕流转时极细微的嗡鸣。
许久,秦牧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麽情绪:
「放心,当然会通知的。」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
「到时朕还要给你摆一场盛大的婚宴。普天同庆,宴请百官……一定会邀请你弟弟过来的。」
「婚丶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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