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老板娘,晚上到朕房间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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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那位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不知道,但一定来头极大。」

    「那老者也不简单,方才那剑意……天呐,我这辈子没见过那麽恐怖的气势。」

    「可那位公子,竟然赢了。」

    「赢了?你没看见吗?那老者倾尽全力的一剑,被那位公子轻轻一弹就破了。」

    「轻轻一弹?就那麽轻轻一弹?」

    「就那麽简单。」

    「我的天……」

    议论声很低,却充满了敬畏。

    柳白放下酒碗,看向秦牧。

    「你方才那最后一弹,」他问,「到底用了多少力?」

    秦牧看着他,笑了笑。

    这个问题,柳白方才在走廊上就问过。

    他当时回答「一分」,那是吹牛。

    可此刻,看着柳白眼中那真诚而好奇的光芒,他忽然不想再装了。

    「八分。」他说。

    柳白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失望,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深深的满足。

    「八分……」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八分力,就能破老夫的道剑……」

    他抬眼看向秦牧,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你全力,该有多强?」

    秦牧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还没遇到过需要朕出全力的人。」

    柳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酒碗,郑重地举到秦牧面前。

    「今日一战,」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剑锋般锐利,却也真诚得毫无保留,「让老夫终于有了追逐的目标。」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老夫此生,必以你为目标,继续前行。」

    秦牧看着他,看着那张苍老而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战意和向往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老头,真的很纯粹。

    纯粹的剑痴,纯粹的人。

    「好。」他说,端起酒碗,与柳白重重一碰,「朕等着你。」

    「铛——」

    两只酒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久久回荡。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楼上,天字一号房里。

    赵清雪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楼下大堂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与这间冰冷的客房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侧着身,深紫色的凤眸透过那道细窄的缝隙,静静望着楼下那两道对饮的身影。

    月光从另一侧的窗户洒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却照不进她眼中那片翻涌的复杂。

    她在看秦牧。

    看那个此刻正与剑痴柳白举碗对饮的年轻皇帝。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意,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脸上没有朝堂上的慵懒威仪,没有面对她时的玩味戏谑,也没有在马车里托着她下巴时那令人心悸的侵略感。

    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放松。

    他在笑。

    是真正的丶发自内心的笑。

    眉眼舒展,嘴角上扬,连那双总是深邃如渊的眼眸里,都漾着淡淡的丶温暖的光。

    他正端着酒碗,与柳白说着什麽,说着说着两人同时仰头大笑,笑声穿透夜色,隐隐约约传入她耳中。

    那笑声爽朗丶乾净,带着几分江湖草莽的豪气,又带着几分文人雅士的洒脱。

    像一个快意恩仇的侠客。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对。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秦牧。

    她认识的秦牧,是大婚典仪上高坐龙椅丶十二旒平天冠遮住大半面容的帝王。

    是养心殿偏殿中隔着珠帘与她机锋往来丶每一句话都藏着三分解读的对手。

    是马车里托着她的下巴丶目光灼灼地说「你也给朕当爱妃吧」的掠夺者。

    是面对太祖敕令时随手一挥丶湮灭三百年前陆地神仙残魂的强者。

    是那个在怒江渡口布下天罗地网丶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执棋者。

    他的每一面她都见过。

    慵懒的丶威严的丶玩味的丶冰冷的丶深不可测的。

    可唯独没有——

    眼前这一面。

    一个与萍水相逢的老者对饮谈笑丶把酒言欢的江湖人。

    赵清雪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想起马车里那一幕。

    想起秦牧的手托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说「朕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想起他让小渔拿鞭子时的玩味,想起他看向老板娘时那句「先好好玩一下再说」的随意。

    那是怎样的目光?

    赤裸裸的丶带着欲望的丶如同猎人打量猎物的目光。

    那种目光她见过太多次了。

    朝堂上那些心怀不轨的臣子,觥筹交错间用馀光扫过她身段的官员,甚至……徐龙象在皇城东门外望向她的那道灼热目光。

    都是同样的东西。

    占有欲。

    征服欲。

    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秦牧看她的目光里,有那种东西。

    秦牧看老板娘的目光里,也有那种东西。

    他是个好色之徒。

    赵清雪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

    可此刻——

    她看着楼下那个与柳白对饮的秦牧,看着他那双此刻只倒映着酒碗和笑容的眼睛。

    那里没有欲望。

    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丶磊落的真诚。

    那是怎样的眼睛?

    明亮丶清澈丶坦荡。

    像江湖上传说的那些剑客,遇见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眼中会燃烧的光芒。

    不是猎人打量猎物的目光。

    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是惺惺相惜的共鸣。

    是一个强者遇见另一个强者时,本能的丶纯粹的喜悦。

    赵清雪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忽然想起朝堂上的秦牧。

    那个高坐龙椅丶珠旒遮面的帝王。

    那时她隔着十二旒平天冠看他,只觉得他慵懒丶随意丶漫不经心。

    可此刻想来,那慵懒之下,藏着的是什麽?

    是掌控。

    是俯瞰。

    是如同坐在云端看人间百态的从容。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如同在看一盘棋局上的棋子。

    谁是忠臣,谁是奸佞,谁是墙头草,谁是别有用心——

    他全都知道。

    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只是不说。

    只是等着。

    等着那些人自己跳出来,自己暴露,自己走向他早已布好的陷阱。

    那是一个真正的帝王才有的目光。

    赵清雪闭上眼。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心。

    秦牧这个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对柳白,他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

    对朝臣,他是高深莫测的九五之尊。

    对她,他是步步紧逼的掠夺者。

    对老板娘,他是随意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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