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让她绝望,再给她希望(2/2)
是更深的羞辱?
是更残忍的折磨?
是那种她不愿去想丶却早已做好准备的……
可他就这样走了?
只留下一件长袍,和那句「去隔壁」?
赵清雪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许久,许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袍。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柔软的布料。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温暖。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屈辱。
而是因为——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麽。
只是觉得,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比任何折磨都更让她……
心乱。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件长袍裹得更紧了些。
然后,她缓缓躺下,蜷缩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反覆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秦牧将长袍披在她身上,轻声说:「今夜,就这样吧。」
还有那句——
「朕有的是耐心。」
耐心。
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赵清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不知道那个「心甘情愿」会不会到来。
她只知道,此刻——
至少此刻——
她不用再面对那些羞辱。
不用再面对那个疯女人。
不用再面对那些让她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可以休息。
可以闭上眼睛。
可以——
暂时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处境,自己的……一切。
可是,不知为什麽。
她内心深处竟有一丝失望?
赵清雪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在失望什麽。
她不应该恨到极致吗?
为什麽会失望呢?
难道……
她内心希望秦牧今晚对她做什麽?
这个想法一出,她瞬间吓了一跳,不敢置信。
她怎麽了?
怎麽会有这种想法!?
赵清雪摇了摇头,不敢再想。
窗外,夜风轻轻拂过。
月光如水,洒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洒在那个蜷缩在软榻上的丶裹着月白色长袍的纤细身影上。
她睡着了。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脸上的红肿在月光下依旧清晰可见。
可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那是许久以来,第一个安稳的觉。
而在隔壁房间。
秦牧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月白色的长袍镀上一层银边。
他的目光,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嘴角,始终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云鸾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陛下,」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您为何……」
她没有说下去。
但秦牧知道她想问什麽。
他笑了笑,转过身,看向她。
「云鸾,」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驯服一匹烈马,最重要的是什麽吗?」
云鸾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秦牧继续道:
「不是鞭子,不是棍棒,不是任何强硬的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是耐心。」
「是让她知道,跟着你,比独自在荒野中挣扎,要舒服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今夜,朕给了她一件衣裳,一个安稳的觉。」
「明夜,她会想起这件衣裳,这个安稳的觉。」
「后夜,她会开始期待。」
「再往后——」
他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云鸾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深深躬身:
「陛下英明。」
秦牧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望着窗外那轮明月。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满意而期待的光芒。
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进陷阱。
隔壁房间。
那个猎物,正蜷缩在他留下的衣裳里,睡得安稳。
而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
子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