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的回答都不会变(1/2)
周少白望着她,展颜一笑,像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又带着几分调皮。
少年意气,连中三元,年纪轻轻便是秘书监,文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可惜在开得最艳丽的时候凋零满地的花瓣,被贬至苦寒之地,去给陛下挖人参。
「妙仪姐,说起来是有好些年不见,我可是带了特产给你。」他脸上带着的笑和从前没什麽两样。
包裹被他丢在桌子上,乱七八糟地开始翻找,最后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掏出一根人参。
「这可是百年老参,千金难买。」
周少白挑眉,大大咧咧地将人参递上前,「妙仪姐,你打小就体虚,这最适合你,你别和其他师兄说要不又该说我偏心。
你要知道我这一路上怀里揣太多人参是会被人惦记的。」
京妙仪望着还能和她打趣的周少白,眼眶没忍住红了。
让他一下子想到在青州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天天在一起读书,打闹,玩笑。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干嘛,这麽感动的吗?」周少白对着她眨了眨眼睛,一眼就看到她身后餐桌上的洛神花糕,「好香啊,我都三四年没吃过了。」
他也不洗手,上去就抓着糕点塞进嘴里,「妙仪姐,其他人呢,我回来了也不迎接我?」
「严师兄和林师兄有公务在身,杜师兄如今不在岐州境内,外放在洛安。」
「那孟瑾呢?」周少白下意识地开口,等说完才反应过来,连忙给自己又塞了一块糕点。
还真是有吃的堵不住他的嘴。
周少白此刻只想给自己挖个洞然后逃走。
京妙仪眼底的异样一扫而过,故人相聚提到他也是无法避免的。
毕竟父亲就五个关门弟子,他们又是一起长大的。
「崔相,公务繁忙,恐怕也是来不了的。」京妙仪随意地开口。
「洗手了吗?」京妙仪拿起一旁的帕子就丢给他,「规矩我看你是忘得一乾二净。」
周少白笑得讨巧,嘴里喊着糕点,乖巧地洗手,「这苦寒之地,八九月就开始下雪,没热水,就更不爱洗手,冷得慌。」
京妙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尽管周少白的话语带着轻巧也不在意,可她心里依旧堵得慌。
「我晚些配好伤冻的药,让宝珠给你送过去。」
「不用。」周少白也不是从哪穿过来,一双白净的手递到她面前。
「妙仪姐,你也太小看你弟弟我了,哪怕是被流放苦寒之地挖人参,我也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你别忘了老师说过,我这人滑得像泥鳅,只要我想,在哪我都吃香喝辣的。」
这倒是实话,他自小就是她们几个里面最聪明脑子最灵活的。
只要他想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有想过接下来要做什麽吗?」
「没。」他一个人坐在榻上把玩着六博棋,「这六博棋,想来也就我们几个人还会玩。」
「围棋我玩不过孟瑾,他心思沉,但这六博棋,次次都是我赢。
那时候你们总爱说笑,说我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他将手中的茕丢出去,十八面,稳稳落在枭面上。
「你瞧。」
他单手抻着脑袋,「我都在那破地方三年多了,陛下压根就想不起来我这号人物。
是妙仪姐你向陛下开口的吧。」
京妙仪神色愣神片刻,上前一步,接过茕,丢下。
「为什麽觉得是我?严师兄丶林师兄丶崔相,他们哪个似乎都比我更能见到陛下,向陛下进言。」
枭面出。
周少白接过茕,投掷,「不是哦,林师兄是县丞,相见陛下属实困难。
严师兄岐州长史,嫂嫂是永安王的独女,又与陛下关系甚好。
孟瑾,他如今是宰相,天子近臣。
他们两个看起来似乎都是妙仪姐更有可能。
可实际上,他们一旦开口,我压根就不可能回得来。」
周少白垂眸盯着她,眼底的笑意分明,「十六。」
他话语带着惊喜,「我就说我的运气一向好。」
他说完挪动棋子前进十六步。
当年天子就是为了除掉文官集团,首当其冲就是对付京家,京家门生,外放的外放,处死的处死。
他们开口,陛下只会起疑,怎麽可能让他回来。
他是挖了三年人参,但脑子还没有冻住。
「妙仪姐,该你了。」
京妙仪摇了摇头,「周师弟,你都说了你运气最好,我还有赢的可能吗?」
「要叫弟弟。」
周少白手肘撑着桌子,抛出茕,「妙仪姐,我三岁那年,蜀地大旱颗粒无收,父母带着我们一路逃难到青州。
我体弱再加上饿了许久,发了高烧,人都已经快要看到阎王爷,正巧遇到师母在城门口施粥。
是师母救了我,老师给了我读书的机会。对于少白而言,老师即是师也是父。
苦寒之地三年,我不曾忘记老师的仇。
所以,妙仪姐,你不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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