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谁在外面?!」
叶清栀站在门口,一只手紧紧捂着被他咬破了皮的嘴唇,那里火辣辣地疼,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疯子。」
她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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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贺少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家属院的拐角处,叶清栀才收回视线,反手重重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脆响。
老式的插销被她推到了底。
狭窄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呼啸的海风拍打着玻璃的声音。
叶清栀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缓缓下滑。
她环顾着这个大概只有十来平米的小房间。
这里没有柔软的沙发,没有明亮的电灯,墙角甚至还残留着几块剥落的墙皮。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在那束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的阳光下肆意飞舞。
可这里是她的了。
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地盘。
叶清栀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走到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小铁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上去。
硬邦邦的床板硌得后背有些生疼,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终于自由了。
可为什麽呢?
叶清栀抬起手背搭在眼睛上,遮住了那一束有些刺眼的晨光。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独立空间,摆脱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关系,她的心里并没有想像中那种狂喜,反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什麽东西,冷风顺着那个缺口呼呼地往里灌。
嘴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刚才那个荒唐而粗暴的告别。
「不想了。」
叶清栀猛地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从那种莫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个插着野花的罐头瓶上。
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她还要工作,还要备课,还要赚钱。她要攒很多很多的钱,要把儿子好好养大,要在这个动荡的世道里给自己和孩子挣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有握在手里的钱和工作才是最实在的,男人那一时的情绪和所谓的感情,就像这海岛上的雾气,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此刻精神一放松,身体那种极度的疲惫感瞬间占据了上风。
叶清栀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学校操场上传来的几声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催眠的曲子。
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梦里似乎有人在追赶她,她一直在跑,一直在跑,却怎麽也跑不出那片浓重的迷雾。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一声极轻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刺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那是铁丝探入锁芯搅动的声音。
叶清栀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心脏却开始剧烈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那声音还在继续。
「索索……索索……」
就在那扇她刚刚才亲手插上插销的木门外!
有人在撬门!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叶清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这大白天的,怎麽会有人撬锁?
难道真被贺少衍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不可能。这里是学校,周围都是老师和家属,谁敢这麽明目张胆?
可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显然门外的人并没有什麽耐心,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起来。
叶清栀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求生欲战胜了恐惧。
她抄起放在床头那个用来插花的厚重玻璃罐头瓶,虽然里面还有半瓶水,但这是她手边唯一的武器。
「谁?!」
叶清栀死死盯着那扇正在轻微晃动的木门,厉声喝问道:「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