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墨汁太粘!二哥握着她的手撞击砚台,这纸……被破(2/2)
那原本清澈的水,此刻已经变成了漆黑油亮的墨汁。在砚台里缓缓流淌,粘稠,深邃,像是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墨既已浓,那便落笔吧。」
秦墨并没有松开她的手。
反而借势抓起了笔架上那支笔锋最长丶蓄墨最足的狼毫大笔。
将笔尖浸入墨池。
饱蘸浓墨。
笔尖瞬间变得圆润丶饱满,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千钧之力。
「写什麽?」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支笔,被他完全掌控在手中。
「写……《逍遥游》。」
秦墨握着她的手,悬腕于纸上。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第一笔落下。
不是平日里那种端方雅正的楷书,而是……狂草。
笔锋凌厉,入纸三分。
秦墨的手腕极其有力,带着苏婉的手,在雪白的宣纸上肆意游走。
那种力量感透过笔杆,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他写得很快,很急。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种隐秘的喘息。
「二哥……慢点……我跟不上了……」
苏婉的手腕酸软无力,只能被动地被他带着,在那张宣纸上「起舞」。
「慢不了。」
秦墨的声音哑了几分,眼神紧紧盯着笔尖下流淌出的墨痕:
「狂草之意,在于『势』。」
「一旦起势,便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
「嫂嫂……」
他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笔锋猛地一折,在纸上划出一道苍劲的墨痕:
「你要学会……顺势而为。」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随着字迹越来越狂乱,两人的身体也贴得越来越紧。
秦墨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随着书写的动作,轻轻摩擦。
那浓黑的墨汁,随着笔锋的转折,渗透了宣纸的纹理。
「你看。」
秦墨突然停笔,指着那处墨迹最重的地方:
「这一笔……」
「叫『力透纸背』。」
「只有墨够浓,笔够,力够沉……才能透过这层纸,看到背面的风景。」
苏婉低头看去。
那张宣纸已经被墨汁浸透,那狂乱的字迹仿佛有了生命,在纸面上张牙舞爪。
而秦墨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那是克制到了极致的汗水。
「嫂嫂,懂了吗?」
秦墨松开手,将那支狼毫笔扔进洗笔池中。
墨汁在清水中晕染开来,如同一朵绽放的黑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苏婉指尖不小心沾染的一点墨迹。
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刚才那个在纸上疯狂宣泄的人不是他。
「这入学名额,就像这墨。」
「你若是不用心磨,它就是淡的,轻的,风一吹就散了。」
「只有这样……」
他举起苏婉那根被擦得微红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
「磨得浓烈,写得深刻。」
「才能让人……永世不忘。」
……
窗外,夕阳西下。
苍松先生终于喊累了,嗓子都哑了,但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叠订房契约,笑得见牙不见眼。
「山长!山长!」
苍松先生兴奋地跑上楼,敲响了房门:
「房子卖光了!一套都没剩!这帮人简直疯了!」
屋内。
秦墨整理了一下衣袖,重新戴好眼镜,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进来。」
苍松先生推门而入,只见秦墨正端坐在书案后批改公文,而苏婉则站在一旁研墨,只是脸颊微红,气息略显不稳。
」打扰了?」
苍松先生紧张的迅速关上门,权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