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两败俱伤(2/2)

    决战进入最后时刻，乾军剩馀八万将士，楚军剩馀五万将士，尽数挤在海面之上，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卫衍率卫家快船，拼死冲到秦苍主舰之前，与秦虎残部展开血战，最终卫衍斩杀秦虎，却也力竭倒地，被楚军士卒乱刀砍死。

    卫家满门忠烈，战死海上，消息传开，乾军将士痛哭流涕，怒火攻心，冲杀之势更猛。

    秦苍见爱将战死，楚军仅剩三万残兵，心知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投降，挥剑冲向萧承煜主舰，欲与帝王决一死战。

    萧承煜手持长剑，迎上前去，两位帝王，在残破的船板之上，展开最终对决。

    剑光交错，兵刃相撞，两人皆是满身伤痕，气力耗尽，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数十回合后，萧承煜一剑刺穿秦苍左肩，秦苍亦一刀砍中萧承煜右腿，两人同时倒地，兵刃脱手，相视苦笑。

    「秦苍，你败了。」

    萧承煜喘息着，声音微弱。

    秦苍咳着血，摇头道：「我未败，只是大楚，耗不起了……萧承煜，你赢了吗？你看看这海面，看看你的将士，你的百姓，这便是你要的胜利？」

    萧承煜缓缓转头，望向海面。

    残阳如血，洒在遍布浮尸的海面之上，乾军将士仅剩三万，个个带伤，战船残破不堪，粮草耗尽，军械全无。

    楚军仅剩万馀人，蜷缩在残存的战船之上，面如死灰，南洋诸岛，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商旅断绝，百业凋零。

    大乾，赢了战争，却输了国力。

    二十五万水师，折损二十馀万，战船损毁近千艘，江南丶两淮粮草耗尽，国库空虚，沿海诸州因战乱荒废，百姓流离失所，数年之内，再无恢复之望。

    大楚，输了战争，也输了家国。

    三十万将士，战死二十五万，战船尽数损毁，南洋诸岛满目疮痍，土着反叛，华商逃离，秦苍耗尽一生心血建立的大楚，就此分崩离析，再无立足之地。

    这不是胜利，不是失败，是彻头彻尾的两败俱伤。

    萧承煜闭上双眼，两行血泪滑落，他终于明白，太上皇临终所言，守江山在德不在险，在民不在兵。

    这场争霸之战，没有赢家，只有受苦的百姓，只有破碎的江山。

    秦苍撑着断剑，缓缓起身，望向萧承煜：「我愿降，解甲归田，永不问政。只求你，放过南洋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不要再起战火。」

    萧承煜缓缓点头，声音嘶哑：「朕答应你。乾楚两国，自此罢兵，永不相犯，互通商旅，安抚百姓，共安江海。」

    当日，暴雨停歇，残阳西下。

    楚军尽数卸甲投降，秦苍自削楚君之号，散尽家财，隐居南洋荒岛，从此不问世事；萧承煜下令收兵，祭奠阵亡将士，救治伤兵，安抚南洋与沿海百姓。

    中兴八年冬，泉州港大雪纷飞，萧承煜率残部返回洛阳。

    没有凯旋的锣鼓，没有欢庆的礼乐，只有满城缟素，只有百姓的悲泣。

    二十馀万将士埋骨海外，卫家丶曹家满门忠烈战死，江南丶岭南丶沿海诸州满目疮痍，国库空虚，百业凋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