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终极之门·万古葬情(2/2)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迸发，威压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开始崩解丶重组丶进化。
终极之门感应到这股气息，门扉终于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气，而是一种「终极质感」。那质感无法描述，无法理解，无法认知——它既是一切，又是一切的反面。
陆沉一步踏入缝隙。
门后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终极之海」。
海水由液态化的「终极本源」构成，每一滴都重若亿万个「一切」——包括所有维度丶所有时间线丶所有可能性丶所有存在与虚无的总和！
海面上悬浮着三张「终极王座」。
每张王座上都坐着一尊气息无法描述的存在——他们的存在形态在时刻变幻，时而如巍峨神山，时而如浩瀚星海，时而如微尘芥子，时而如……陆沉自己。
「三尊终极……」
陆沉眯起眼睛，终焉幡自动护主，幡面展开如垂天之幕。
左侧王座上，那尊存在缓缓睁眼。
祂眼中倒映出的不是景象，而是「一切概念的源头」。陆沉看见自己终焉大道的完整演化史——从最初的一缕终末之力，到现在的终极终焉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呈现。
「终焉的继承者。」
那存在开口，声音非男非女，而是「一切声音」的集合:
「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中间王座上，第二尊存在也睁眼了。
祂眼中倒映的是「一切存在的终点」。陆沉看见亿万诸天万界从诞生到寂灭的全过程，看见超脱境强者的崛起与陨落，看见连终极都要腐朽的那一天。
「但走到这里，不代表你有资格坐下。」
右侧王座上，第三尊存在最后睁眼。
祂眼中倒映的是「一切可能性」。陆沉看见自己在亿万万条时间线中的不同结局——有成功吞噬三尊终极登顶的，有被反杀炼化的，有同归于尽的，有迷失永恒的……
三尊终极，分别执掌「源头」丶「终点」丶「可能性」。
祂们是真正的终极存在，凌驾于一切之上，是一切概念的创造者与终结者。
「交出终焉幡，自碎道种，可留你真灵入海，永世沉眠。」
中间那尊存在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沉静静听着。
三息后，他忽然咧嘴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阴毒，笑得……计谋得逞。
「三尊老古董……」
他缓缓抬头，眼中终极终焉光燃烧到极致:
「你们是不是以为，老子会傻到和你们硬拼？」
三尊终极同时皱眉。
左侧那尊冷声道:「蝼蚁，在终极面前，一切计谋都毫无意义。我们知晓你所有可能性，你……」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祂看见，陆沉忽然双手结出一个连祂们都感到陌生的印诀。
那不是终焉禁术。
那是以「情之终极道果」为引，以「万界至情」为基，以「自身一切」为祭的……终极献祭术！
「终焉禁术·终极献祭·我葬万古！」
陆沉身形骤然炸裂！
但这一次的自爆，与以往完全不同。
他炸开的不是肉身，不是道基，不是概念，而是……「存在」本身！
他以自身存在为祭品，献祭给终极之海。献祭产生的「终极怨念」，如亿万毒蛇般反向缠绕向三尊终极。
「你疯了？！」
右侧那尊终极失声惊呼:
「献祭自身存在，你将彻底湮灭！连真灵都不会留下！」
「那又如何？」
陆沉残存的声音在狂笑中回荡:
「老子吞了万界，吞了超脱，吞了一切……早就腻了。」
「既然腻了，那就玩把大的——」
「用老子的一切，换你们三个老古董陪葬！」
终极怨念彻底爆发。
三尊终极同时色变——祂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蝼蚁！宁可彻底湮灭，也要拉他们陪葬！
「结终极三才阵！」
中间那尊厉喝，三张王座同时发光。源头丶终点丶可能性三种终极力量交织，化作一张覆盖终极之海的「终极罗网」，要将陆沉的终极怨念尽数网罗丶炼化。
但陆沉的终极怨念，早已渗透到终极之海的每一滴海水中。
那些海水开始沸腾丶蒸发丶重组……最终化作亿万条灰金色的「终焉怨龙」，每一条都蕴含着陆沉毕生积累的所有怨毒丶所有残忍丶所有贪婪丶所有疯狂！
怨龙扑向三尊终极。
祂们疯狂抵抗，源头之力抹除怨龙存在，终点之力终结怨龙生命，可能性之力篡改怨龙结局。
但怨龙太多了。
多到终极之海的海水每蒸发一滴，就多出亿万条。
多到三尊终极杀到手软，怨龙数量却不减反增。
「不对……他在借我们的力量，滋养怨龙！」
左侧那尊终极终于发现端倪——每当祂们动用终极之力抹杀怨龙，那些被抹杀的怨龙残骸就会融入海水，让海水中的终极怨念更加浓郁！
这是一个死循环。
杀得越多，怨念越强。
不杀，怨龙就会撕碎祂们。
「好狠的算计……」
中间那尊终极眼中闪过寒意。祂终于明白，陆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他是要同归于尽！
「既然你找死……」
三尊终极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祂们双手结印，三张王座开始燃烧。源头丶终点丶可能性三种终极力量开始融合，化作一枚旋转的「终极归墟印」。
这是三尊终极的终极杀招。
一旦印成，整片终极之海都将归墟，连同海中的一切——包括祂们自己，包括陆沉，包括所有怨龙——都将归于永恒的虚无。
这是真正的同归于尽！
「来啊！看谁先怂！」
陆沉残存的声音在狂笑。
终极归墟印缓缓成型。
印中流淌着的，是让终极都要颤栗的「归墟终极力」。
印成的刹那，整片终极之海开始蒸发。海水丶怨龙丶王座丶三尊终极……一切都在褪色丶虚化丶消散。
陆沉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但他最后看见的，不是恐惧，不是后悔，而是……兴奋。
因为在那片即将归墟的终极之海最深处，在那连三尊终极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悬浮着一枚蛋。
一枚流淌着「超终极质感」的蛋。
蛋壳表面，镌刻着三个连终极都无法理解的古字:
「超·终·焉」。
陆沉残存的意识，咧开了最后一个笑容。
「原来……终极之上……」
「还有一餐。」
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终极之海，彻底归墟。
三尊终极，彻底湮灭。
一切，归于永恒的虚无。
除了……
那枚蛋。
蛋壳，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