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手艺人的自我修养(2/2)
发送。
那边秒回。
为了生命而战?除非是你死了,否则任何事,都不能成为没有素材的理由。
金在哲大脑飞速运转。
最好用的驴:是这样的!郑总他……他太谨慎了!他在浴室里设了结界!不是,他洗澡不关门,但我不敢拍啊!他眼神能杀人!
催命鬼:废物。
催命鬼:那刚才呢?他在病房里待了这麽久,干什麽了?
干什麽了?
这种事能说吗?
最好用的驴:他在……削苹果。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金在哲举起手机,对着床头柜上那一盘心形的兔子,「咔嚓」拍了一张。
点击发送。
催命鬼:……
这就是你给我的豪门猛料?郑氏总裁深夜探病,只为给小娇妻削兔子苹果?
你的职业素养被狗吃了吗?
金在哲委屈。
这怎麽不是猛料?这兔子可是那双手削出来的!
催命鬼:算了,这张也行。
峰回路转。
金在哲眼睛一亮。
催命鬼:虽然不够欲,但够甜,在这个充满戾气的社会,纯爱战神也是很有市场的。
标题我都想好了——《反差萌!冷面霸总化身宠妻狂魔,亲手雕刻爱的兔子!
就这样,发。记得把你的手也拍进去,要那种欲拒还迎的抓取动作。
金在哲看着这行字,只觉得两眼发黑。
还要把这只「功臣之手」拍进去?
这简直是二次羞辱。
但他没得选。
认命地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摆出一个僵硬的丶试图去拿苹果的姿势。
「咔嚓。」
照片定格。
背景是医院洁白的床单,前景是一盘爱心兔子苹果,中间是一只……怎麽看怎麽像是得了帕金森的手。
不管了。
爱咋咋地。
金在哲把照片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扔了,
他侧过头。
那盘摆成心形的兔子,瞪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每一只兔子都在笑他怂。
越看越让人心烦,
他抓起苹果,嚓嚓嚓的一扫而空,
整个人缩回被子里。
*
车子滑过城市的高架。
车窗半降。
夜风灌入车厢,吹散了郑希彻身上的旖旎。
他靠在后座。
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将那原本英俊的五官切割得明暗分明,透着森然的寒意。
那个在病房里调戏金在哲丶削兔子苹果的「流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掌握着庞大商业帝国丶心机深沉的郑氏掌权人。
「boss」
前排的助理递过来平板。
「这是线人刚刚传回来的。」
「地点确认了,崔家别墅,」
郑希彻接过平板。
手指滑动。
屏幕上是一组高清照片。
拍摄环境昏暗,只有几盏射灯打在墙壁上。
但足以看清墙上挂着的东西。
那是画。
很多画。
密密麻麻,占据了整面墙。
画风压抑丶扭曲,用色大胆且血腥,大面积的暗红和黑色交织。
充满了压抑的窥视感和病态的占有欲。
但每一幅画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金在哲。
画里的人栩栩如生,连那撮呆毛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郑希彻面无表情地翻动着照片。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
那是画布前的桌子。
桌上放着一把沾着暗红色颜料的美工刀,
那是郑希彻昨天拍的那张照片。
原本属于郑希彻的部分,被极其残忍地割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手绘的侧脸。
那是崔仁俊。
画室里放着一排排造型各异的古董刀具,
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开工的屠宰场。
郑希彻盯着屏幕。
那是属于顶级猎食者的阴鸷。
「呵!」
郑希彻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前排的司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指腹划过屏幕上金在哲的脸。
即便在那种昏暗的环境下,金在哲看起来依然像个误入狼群的二哈。
郑希彻关掉屏幕,随手把平板扔在一边。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节奏缓慢,却透着杀意。
「崔仁俊,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把崔家那个新项目的资金炼,断了。」
助理有些犹豫:「郑总,这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做。」
郑希彻言简意赅。
「另外,通知医院那边的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金在哲那张明明怂得要死丶却还硬撑着吃苹果的脸,真是意外的可爱!
「如果那只紫薯精少了一根头发。」
「我就把你们全都做成标本。」
他拨通电话。
对面传来秘书战战兢兢的声音:「郑总?」
「去买下Y社。」
郑希彻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语调平淡如水。
「动作要快。」
他挂断电话,关闭屏幕。
既然崔仁俊想玩。
那他就把这场游戏变成真正的修罗场。
在这场争夺战里,谁才是真正的疯子,还未可知。
在那之前。
他得先把那个还没开窍的「紫薯精」彻底变成他的
省得总有人盯着他的盘中餐。
郑希彻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霓虹灯在他眼底拉出一条条光怪陆离的线。
刚才在病房里。
金在哲虽然嘴上求饶,身体发抖,但在那种亲密接触下,那人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并不排斥他。
甚至在最后那一刻,那股淡淡的信息素,主动缠上了他的手指。
也是依赖的开始。
既然已经染上了他的味道,那就谁也别想抢走。
「boss。」
「崔家那边,打算下周举办家宴,正式对外宣布崔仁俊和千瑞妍的婚期。」
「婚期?」
郑希彻嗤笑一声,「千瑞妍那个女人,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她能同意?」
「听说千家把5%的股份给了她。」
「难怪。」
「告诉千瑞妍。」
「她的未婚夫喜欢收集『死物』。」
「我不介意帮他把自己也变成藏品。」
郑希彻眼神透出嗜血的寒意。
「盯着崔仁俊的动向。」
「如果他敢伤到在哲,我不介意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画笔。」
车子驶入隧道。
黑暗吞噬了车身。
郑希彻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那张金在哲满脸惊恐的「床照」。
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人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