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论英语单词的重要性(1/2)
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白色的泡沫。
金在哲像只快乐的海豹,坐在沙滩上,
得瑟地盘着鹅卵石。
石膏腿光荣下岗,
但解封后的肌肉还是有点软乎乎,像是没醒好的年糕。
重获自由让他想高歌一曲。
但他没唱,省力气。
他把眉清目秀的石头挑出来,一颗颗排在沙滩上。
摆得那是相当随性,
带着一种「脑子会了手没会」的抽象美,
歪歪扭扭的凑在一起,勉强能认出是——SIX。
网络黑话,666,意指牛逼,代表老子命大。
金在哲拍拍手掌上沾着的沙砾,眯着眼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不仅是赞美,更是艺术。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沙砾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郑希彻手里拿着两个刚敲开的椰子,
花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他在金在哲身边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伸展,
递过一个插着吸管的椰子。
「这是你的求救信号?」
郑希彻扫了眼地上的「SIX」,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金在哲接过椰子,清甜的椰汁滑入喉咙,带走了部分燥热。
「你不懂,这叫乐观主义,这叫艺术。」
金在哲晃了晃脑袋,海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郑希彻挑眉,没反驳。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花衬衫随着动作紧绷,勾勒出宽阔的背脊。
「品位确实独特。」
郑希彻抬脚,精准地勾住中间代表「I」字形的石块。
脚腕轻轻一转。
石头在沙地上划出弧线,填补了旁边的空缺。
他又随意踢了几下,把旁边的几块碎石聚拢过来,加在那个字母的上下两端。
原本意气风发的「SIX」,
变成了粗暴丶直接丶且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意味的,
S。
E。
X。
做完这一切,郑希彻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继续喝他的椰汁,深藏功与名。
金在哲正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海鸟,
完全没注意脚下这「艺术品」已经被篡改了灵魂。
「嗡——嗡——」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海浪的节奏。
金在哲耳朵一动,从沙滩上弹起。
「来了!」
他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海平面的尽头,一个小黑点迅速放大。
是观光巡逻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显然不是搜救队的编制,
更像是那种游客租赁来在海上看风景的。
但这不重要。
「喂——!看这里!看这里!」
金在哲兴奋得原地乱蹦,
刚刚痊愈的腿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发挥,灵活得像只猴子。
他四处张望,抓起铺在岩石上晾晒的大码白T。
为了让挥动的幅度更大丶更显眼,
他没有抓领口,而是倒抓T恤的下摆。
两只空荡荡的袖管在海风中扑腾,
像极了白色的四角胖次。
金在哲对此毫无察觉,
他一边跳,一边把这面「旗帜」挥得虎虎生风。
「Hello!Thank you!Are you OK?!」
金在哲像只求偶的孔雀,跳着脚挥舞那件形状诡异的「白旗」。
郑希彻则淡定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撑头,
侧躺在那个巨大的单词旁边,一脸「朕已阅」的惬意。
直升机内。
飞行员是个年轻小伙,正载着蜜月的夫妇巡视海域。
「机长,下面那个岛上是不是有人求救?」
副驾指了指下方。
飞行员压低操纵杆,直升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开始下降,低头俯瞰。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沙滩上的椰子树狂乱摇摆。
飞行员的视线透过挡风玻璃,清晰地锁定了沙滩上的画面。
用石头摆出来的丶
在阳光下刺眼的单词——
*S*
*E*
*X*
字样旁边,
两个男人。
一个躺在摺叠椅上,姿态惬意得像是在度假;
另一个像只猴子,手里挥舞着疑似胖次的不明物体。
这幕的潜台词太明显了:别打扰老子办事。
后座的新婚夫妇也探出头,看清了下面的场景。
新娘捧住了脸颊:「天哪!这该死的体型差……磕死我了!」
飞行员拉高拉杆。
「现在的有钱人,玩得真花。」
他在通讯频道里吐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荒岛上摆图求偶,「
」还拿着胖次对空挥舞……这是什麽新型的情趣Play吗?」
直升机在空中停顿了不到两秒。
随后引擎轰鸣加剧,加速调头,绝尘而去。
金在哲手里还举着那件随风飘扬的「大库叉」。
海风吹过,卷起几粒沙子打在他呆呆的脸上。
「哎?哎哎哎?怎麽走了?」
「我有那麽吓人吗?」
他回头,看向唯一的观众郑希彻。
「这飞行员是不是瞎?我都快把这衣服摇断气了,他看不见?」
郑希彻站起身,迈着长腿走过来,
抬手拍了拍金在哲头顶,那撮被海风吹得竖起的呆毛。
「也许,人家只是不想打扰你的『兴致』。」
他的声音悦耳,透着让金在哲后背发毛的愉悦。
「兴致?什麽兴致?」
金在哲莫名其妙。
郑希彻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金在哲脚下的那排石头。
「虽然我不介意这种露天席地的热情,但在哲……」
「下次如果要表达这种需求,我们可以含蓄一点,毕竟,也要考虑一下观众的承受能力嘛。」
金在哲顺着他的手指低头。
视线落在那个大大的单词上。
S。
E。
X。
瞳孔地震。
大脑宕机。
「郑!希!彻!」
怒吼响彻荒岛,惊起一地海鸥。
金在哲把手里的T恤摔在地上,指着那个被篡改的字母,手指哆嗦。
「那是I!那是I!不是E!谁让你改的!你怎麽那麽欠呢!」
郑希彻一脸无辜。
「我看它歪了,好心帮你扶正。谁知道你的『艺术』这麽容易产生歧义。」
「歧义你大爷!你就是故意的!」
金在哲想咬人。
怪不得那飞机跑得比兔子还快!
金在哲把脸埋进膝盖,开启自闭模式,
由于缩得过于圆润,看起来不仅不颓废,反而像个赌气的团子。
郑希彻眼底的笑意更深。
金在哲咕咕叫的肚子打破了平静。
没有什麽烦恼是一顿烤肉解决不了的,
他「支棱」起来。
准备掏出打火机,给即将开始的沙滩BBQ,来个华丽开场,
口袋一阵摸索后,他的表情逐渐凝固,
那个能带来光明的火种——打火机,
此时正安详地躺在别墅玄关的鞋柜上,
无情地嘲笑他的脑容量。
生活不仅有诗和远方,还有忘带打火机的苟且。
为了那口肉,金在哲悲愤地决定当场退化两百万年。
像只刨坑的小狗,趴在沙地上。
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棍,对着干燥的木板一阵输出。
看着他如临大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弹,
殊不知这位勇士正在进行着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乾饭仪式——钻木取火。
旁边放着早就准备好的乾燥椰丝作为引火物。
「呼……呼……」
绝不能让郑希彻看扁!
「我就不信了……贝爷能行,我也行……」
金在哲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滴落。
手里的木棍飞速旋转,终于,木板的凹槽处冒出了一缕青烟。
有戏!
金在哲眼睛亮了,更加卖力。
「给我……着!」
黑色的粉末中跳出微弱的火星。
他赶紧扔掉手里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团火种,将它倒进那蓬松的椰丝里。
趴在地上,撅着屁股,鼓起腮帮子,对着那点火星轻轻吹气。
「呼——」
明亮的火焰窜了起来,
成功了!
金在哲兴奋得跳起,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