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1/2)
雷雨夜,
郑家老宅的雕花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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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个男人。
身高目测一米九往上,岁月没在他脸上动刀,反倒添了让人膝盖发软的醇厚。
海藻般的微卷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耳垂上的黑钻闪烁着冷光。
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Enigma威压,比外面的雷暴还要让人胆寒。
女佣手中的抹布落地,
管家把腰弯成摺尺,
郑砚希。
郑家的上任掌权人,活着的传奇,
他迈步进来,视线扫过沙发。
金在哲感觉自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鸡仔,吓得头顶的呆毛都立正了。
他瞄了眼身边的郑希彻,这瞎子居然在淡定地喝茶?
郑砚希的目光略过儿子,
定格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丶玩手机的身影。
煞气消散,冰山雪崩。
郑砚希大步流星跨过客厅,
价值千金的脸上堆满了不值钱的笑。
他捧起池滨旭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老婆,我想死你了,想得心口疼,快让我抱抱,给我充个电,不然要死机了!」
金在哲好悬没接住自己下巴,
池滨旭眼皮都没抬,嫌弃地伸出根手指,戳着面前的俊脸,把人往外推。
「起开,一身雨水味,臭死了。」
「脱!马上脱!」
郑砚希动作利落地把高定外套,随手一扔。
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为了赶回来见你,我三天没合眼,开了七个会,杀了……咳,谈了几个大项目。」
他一脸心疼地捏了捏池滨旭的脸颊,「老婆,你瘦了,家里的厨师偷懒?我就知道那帮废物靠不住。」
池滨旭不接这茬:「少在那演,早上称过,胖了。」
「称坏了,」郑砚希斩钉截铁,
「就是瘦了,别动,我这就去给你做『爱心餐』,好好补补。」
「等等!」池滨旭脸色发绿,伸手去拦,却扑了个空。
绝望。
他看向老管家,管家默默转身,开始画十字。
二十分钟后。
原本堪比米其林后厨的地方,变成了太上老君的炸炉现场。
紫色的蒸汽伴随着诡异的「咕嘟」,从锅里冒出。
中央空调兢兢业业地将难以名状的味道送往全屋。
那味儿——
像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鲱鱼罐头,混合了发酵的榴槤,最后又加了陈年洗脚水。
极具毁灭性。
金在哲捂着鼻子,泪花在眼眶里转圈。
感觉鼻毛在燃烧。
他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袖,:「希彻……你爸以前是干什麽的?毒气战专家?」
郑希彻坐得笔直。
「不,」
「他只是坚信『良药苦口,大补必臭』。」
「我们……会死吗?」
「看运气。」
就在金在哲思考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
郑砚希端着砂锅,走了过来。
「来,老婆。」
郑砚希把砂锅放在茶几上,防烫台面发出「滋啦」的惨叫。
他深情地看向池滨旭:
「特意为你熬的『大补回魂汤』,用了我私藏的人参,还有特种黑蟾蜍……」
「黑……黑蟾蜍?」金在哲脑子浮现出满身疙瘩的生物,san值狂掉。
「爱的如此深沉吗?」
池滨旭看着冒泡的液体,求生欲上线,
他捂着胸口,顺势往沙发背上一倒,虚弱得恰到好处:
「哎呀……不行,老公,我最近虚不受补,医生嘱咐,要饮食清淡,」
「可是……」
「别可是了,」池滨旭瞬间锁定对面的倒霉蛋,
「在哲,这几天照顾希彻辛苦了,这汤,必须给他喝!」
金在哲心中草泥马呼啸而过。
哪是什麽豪门恩怨?分明是击鼓传雷!
叔叔!做人不能这麽双标啊!
郑砚希转过头。
那眼神里的深情秒没,
取而代之的是看猪肉合格章的慈爱。
「嗯,老婆说得对。」
郑砚希亲自盛了满满一碗,
把碗推到金在哲面前,
「趁热喝,好东西,专治……各种虚。」
金在哲看着碗里漂浮着的蟾蜍爪子,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谋杀。
绝对是谋杀。
必须自救!
金在哲深吸口气(差点被臭晕),急中生智,端起碗,换上感人至深的表情,转向郑希彻。
「叔叔,您不知道,其实希彻比我更需要这个!」
「你看他都瘦了,」金在哲把勺子怼到郑希彻的嘴边,「来,张嘴,这是爸爸满满的爱!」
郑希彻眼皮微跳。
他缓缓张嘴。
咽了那勺足以致死的液体。
金在哲满眼期待,「味道怎麽样?」
郑希彻面无表情,「……绝了……很有层次感。」
是个狠人!
金在哲暗暗比赞。
郑砚希见儿子喝了,满意地点点头,反手按住金在哲想溜的肩膀。
「好孩子,别谦让,都有的。」
说完,不给金在哲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剩下的半碗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金在哲被迫吞下。
酸丶甜丶苦丶辣丶咸丶腥,在舌尖轮番上阵,
他恍惚间看到了太奶站在三途川的对岸,慈祥地招手。
「怎麽样?」郑砚希眼神里写满了「夸我」。
金在哲为了见到明天的太阳,颤抖着竖起大拇指,「……绝了,好喝到……升天。」
「哈哈哈哈!」郑砚希转头对池滨旭邀功,「看,都说好!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池滨旭和郑希彻同时一僵。
郑砚希显然没打算放过真爱。
他端起锅里剩下的汤,自己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然后,一把扣住池滨旭的后脑勺,在惊恐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池滨旭被迫咽下。
一吻结束。
池滨旭双眼翻白,倒在沙发上,这次不是演的,是真吐魂。
深夜,雨势渐歇,
金在哲在床上烙饼。
那锅「生化汤」的后劲上来了。
他踹开被子,仍然不行。
郑希彻侧躺着,身上散发着凉意。
金在哲哼哼唧唧地凑过去,
脑袋在冰山的颈窝里蹭了蹭。
好香。
郑希彻感受到怀里人的闹腾,
「怎麽这麽烫?」
「需不需要帮忙?」
金在哲呢喃,「要……」
郑希彻不再客气。
卧室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良久。
郑希彻起身,帮睡死过去的人清理乾净,掖好被子。
他披上睡袍,没拿盲杖。
在漆黑的房间里行走自如,
「柔弱」的面具,撕得粉碎。
书房。
郑砚希坐在转椅上,手里夹着雪茄,烟雾缭绕,
门推开。
郑希彻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倒了杯冰水喝乾。
「爽了?」郑砚希吐出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
郑希彻放下杯子,靠在柜子上,没装:「老爹,听墙角不是好习惯。」
「哼!」郑砚希弹了弹菸灰,「你爸昨晚把我踹下了床,这笔帐算你头上。」
父子对视,
一模一样的算计,一模一样的不要脸。
郑砚希从抽屉拿出文件,甩在桌面。
「啪。」
「说正事。」
煮夫形象荡然无存,只有上位者的冷酷。
「崔家流放的那条『蟒』回来了。」
「他在机场没走VIP,直接抢了辆出租去了医院,」
「很明显,脑子不太好使,但在国外混了几年,这次回来,带了支雇佣兵小队,」
「他和崔仁俊的关系,不想外界传的那麽简单,」
郑砚希看着儿子,「你的眼还要瞎多久?」
「再装下去,你那只傻乎乎的导盲犬,指不定哪天就被连人带窝端了」
郑希彻沉默了片刻。
「快了。」
「你自己有数就好。」
郑砚希话锋一转,又变回那个不着调的语气:「出去把锅刷了,那味道要是留到明天,你爸醒了还得生气。」
郑希彻嘴角抽搐。
「爸,那是你的锅。」
「那是我为你熬的汤!」
「我只喝了一口,」
「那也是为了让你『爽』!」
「……」
郑希彻无言以对。
在这个家,逻辑只有一条:让老婆开心,让老婆别生气。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往外走。
回到卧室,金在哲还在睡,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猪。
嘴里嘟囔着:「别……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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