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隔壁的动静太大,我也要!(1/2)
沙发没长钉子,李赫蚺却坐出了「焊死」的架势。
崔仁俊坐在对面,中间隔着茶几。
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了李赫蚺面前。
旁边放着钢笔。
「签了。」崔仁俊惜字如金,「然后,滚。」
李赫蚺拿起文件,假装看懂地翻了翻。
「啧啧啧,无偿转让!」
「你想死吗?」崔仁俊抬眸,
「不不不,那多见外。」
「我要死,也得死你身上。」
崔仁俊盯着李赫蚺看了足足半分钟。
眼神在解剖李赫蚺的大脑结构。
最终,他收回目光,决定让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换个死法」
「三楼客房。」
「除了吃饭和任务,不许出现在我的面前。」崔仁俊补充道,
「还有,把你那个琥珀扔到杂物间去,」
「懂!我都懂!」李赫蚺抓起钢笔,唰唰唰签下大名,「我这就把他滚走!绝不辣你的眼睛!」
崔仁俊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
李赫蚺看着崔仁俊的背影,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入住成功。
他看了眼落地窗外那个孤零零的「琥珀」。
「等着吧,表弟。」
「请神容易送神难,老子既然进来了,就绝不会走。」
当晚。
崔仁俊正在餐厅享用他的晚餐,交响乐在空气中流淌。
不和谐的动静从楼梯传来。
「咚!咚!咚!」
崔仁俊缓缓转头。
只见李赫蚺并没有把那个「琥珀」运到杂物间。
相反,不缺力气的傻der,正推着几百斤的树脂块,一步一步的往楼上挪。
「呼……呼……」李赫蚺满头大汗,
感受到杀人的目光,对着餐桌那边一笑。
「表弟,吃着呢?」
「我寻思着,杂物间太潮,对小弟皮肤不好,我那客房,够大!我把他搬上去当床头柜,放个水杯手机啥的,方便!」
崔仁俊手里的餐刀捏弯。
「而且,」李赫蚺继续挑战底线,
「他在里面怪寂寞的,我晚上给他读读睡前故事,说不定能把他感化了。」
说完,他嘿咻一声,把「弟弟」又推上一级台阶。
「咚!」
琥珀里那张扭曲的脸,正对着餐厅的方向,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对着崔仁俊发出无声的呐喊:救命啊……
崔仁俊看的胃口全无。
「管家。」
「在。」
「给我把安眠药准备好。」崔仁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双倍剂量。」
深夜,崔氏别墅,
李赫蚺没睡。
他拎着工具箱,猫着腰,贴着墙根溜到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那是崔仁俊的卧室,也是这位表弟的禁地。
李赫蚺把「琥珀弟弟」拖进收藏室。
他掏出从黑市淘来的微型手钻。
对准昂贵的隔音墙一顿输出,
「滋——」
细微的电钻声在走廊里回荡。
李赫蚺盘腿坐在天价地毯上,
「琥珀弟弟」被他当成了临时板凳,
石灰粉簌簌掉落,
面前号称防弹的隔音墙,硬是被他钻出了个黄豆大的眼。
他凑过去,深深吸了口气。
全是冷冽的木质调,很好闻!
「通了。」
李赫蚺拍掉手上的灰,凑过去看了眼,里面一片漆黑。
「完美。」
……
墙壁另一侧。
崔仁俊陷在黑色羽绒被里,眉头紧锁。
双倍剂量的安眠药并没能让他获得安宁,反而将他拖入了更深的梦魇。
教堂,白鸽,鲜花。
金在哲穿着礼服,挽着郑希彻的手臂,两人在神坛前交换戒指。
郑希彻低头亲吻金在哲的手背。
「在哲……」崔仁俊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金在哲回头,脸上带着对别人的依恋,
「老崔,我们要去领证了,记得来随个份子钱。」
画面破碎。
崔仁俊猛地睁眼。
药效带来的眩晕让他视线模糊,
强烈的窥视感,让他神经骤然紧绷。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冰水。
馀光扫过墙壁。
原本平整的墙面上,多了个黄豆大小的孔,
透着微光,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有人。
崔仁俊压抑的疯劲儿借着药效翻涌。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
抄起桌上锋利的拆信刀,
他现在不想思考是谁这麽大胆,只想把刀送进窥视者的眼球里。
「咔哒。」
门锁弹开。
「哐!」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杀人的戾气,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
门口堵着的琥珀方块。
里面封印的大脸。
原本就够丑了,现在更绝。
眼皮上贴着萤光绿的圆点,嘴巴贴成了夸张的「O」型。
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组成了呐喊的表情包。
「Surprise!」
琥珀后面,窜出个脑袋。
李赫蚺欠揍的声音传来。
「表弟,醒了?你看这玩意儿比小夜灯好使,多温馨。」
崔仁俊握刀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气的。
刀尖距离李赫蚺的鼻尖只有一厘米。
李赫蚺连眼皮都没眨,反而往前凑了凑,笑得像个精神病院的在逃犯。
「捅这儿。」李赫蚺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但我得提醒你,我要是死在这,你要怎麽和你爸解释!」
空气凝滞。
崔仁俊盯着那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又看看绿光莹莹的表情包。
「哆!」
银刀脱手,钉入旁边的门框。
入木三分。
「李赫蚺。」
「天亮之前,带着你的琥珀滚回三楼,或者现在滚出崔家。」
说完,崔仁俊不想再多看那玩意一眼。
「砰!」
房门重重关上。
李赫蚺无所谓地耸肩,
「切,不懂欣赏。」
他站起身,拍了拍琥珀弟弟的脑袋。
「听见没?让你回房睡。走了,老弟。」
他哼着小曲,推着那个发着绿光的方块,像只快乐的屎壳郎。
屋内。
崔仁俊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瓶药,倒也不倒,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如果不把李赫蚺弄死,他迟早会被气死。
……
*
郑家老宅,凌晨五点。
金在哲睡得昏天黑地,脑袋深深埋进郑希彻的怀里,
一条腿还极其嚣张地搭在郑希彻的腰上。
梦里,无数只金砖长了翅膀在飞,他在后面追。
突然,领头的金砖转身,变成了闹钟。
「咯咯哒!起床挨打啦!咯咯哒!不起床就切了你!咯咯哒!」
尖叫鸡直穿耳膜。
金在哲眉头皱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哼唧。
「吵死了……」
他闭着眼,熟练地把头往旁边温暖的热源里拱了拱,
抓起郑希彻的大手,精准地盖在自己的耳朵上。
世界清静。
郑希彻醒了。
但没动。
他享受这种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
抬手关掉了造型奇特的公鸡闹钟。
他调整下姿势,让金在哲睡得更舒服,
怀里的人软乎乎的,手感极佳。
郑希彻唇角勾起,老婆在怀,公司不管,这种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砰!」
卧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池滨旭穿着运动衣,手里拿着大喇叭,堵在门口。
「五点零一分!」
「郑家没有懒虫!月亮都晒屁股了!」
床上的两人没动。
金在哲拱了拱热源,示意身边的人把噪音关了。
郑希彻拉高被子,一脸淡定。
池滨旭挑眉。
好啊,翅膀硬了。
他看着床上裹成的蚕蛹,也不废话,直接按下门口墙壁上的按钮。
「敬酒不吃吃罚酒。」
「咔嚓——哐!」
床底传出齿轮咬合声。
直接翻转九十度!
「我去——啊啊啊!」
金在哲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他甚至没来得及睁眼,连人带被子,顺着滑道冲了出去。
失重感让他瞬间清醒。
「哗啦——」
下落的过程中,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
郑希彻眼疾手快,空中捞住金在哲,把自己当肉垫。
「噗通!」
两人砸进泳池。
水浪溅起三米高。
金在哲从水里冒出头,头发贴在脸上,像只无助的落汤鸡。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挂在郑希彻身上瑟瑟发抖。
「谋杀?绝对是谋杀!」
郑希彻稳稳地托着他,把他抱上岸。
二楼阳台,
池滨旭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打分牌:【0分】。
「入水姿势太丑,水花太大。」
精致的脸上写满嘲讽,「从今天开始,特训。」
早饭后,练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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