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往关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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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汉军营垒前已列好一支车队。

    樊哙挑选了五百精骑护送,又备了三辆马车——一辆给吕雉和刘太公,一辆装载行李物资,还有一辆空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审食其注意到,那辆空马车的车辕格外粗壮,轮子包着厚铁,显然是经过加固的。

    「嫂嫂,」樊哙亲自检查完车马,走到吕雉面前,抱拳道,「此去栎阳,路途约十日。末将本该亲自护送,但成皋战事吃紧,大王有命,令我三日内率部驰援。故而……」

    他侧身引荐身后一员将领:「此乃郦商将军,乃我麾下最得力之将,由他护送嫂嫂,万无一失。」

    那将领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挺拔,面容方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郦商,拜见夫人丶太公。此行必竭尽全力,护送平安。」

    「郦将军请起。」吕雉虚扶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有劳将军了。」

    审食其听到「郦商」这个名字,心中一动。郦商——这不就是郦食其的弟弟吗?历史上,郦食其凭三寸不烂之舌游说齐王,却因韩信擅自进兵而被烹杀;郦商则是一员勇将,战功赫赫,汉朝建立后封曲周侯。兄弟二人,一文一武,结局却天差地别。

    车队启程。

    五百骑兵分作前丶中丶后三队,将三辆马车护在中央。郦商亲自在前队领路,审食其骑马跟在中队,位置就在吕雉的马车旁。

    离开营垒不久,车队便驶上西去的驰道。冬日的原野一片枯黄,寒风凛冽,但路况尚可,比之前在荒野中跋涉要顺畅得多。

    行至午时,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暂歇。士卒们喂马丶吃乾粮,吕雉下车活动筋骨,太公则在车上休息。

    审食其正整理马鞍,郦商走了过来。

    「审舍人,」郦商递过一个水囊,「喝口水吧。」

    审食其接过道谢。郦商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打量着审食其:「听家兄提起过你。」

    「郦先生?」审食其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不知,「将军说的是……」

    「郦食其,我兄长。」郦商笑了笑,「他在楚营见过你,回去后对我说,汉王麾下有个叫审食其的年轻人,虽是舍人身份,却见识不凡,胆略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俗。」

    审食其忙道:「郦先生过誉了。小人不过尽本分而已。」

    「本分?」郦商摇头,「能从楚营活着出来,还能护着夫人和太公一路逃到汉军地界,这可不是『本分』二字能概括的。」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家兄那人,向来眼高于顶,能得他夸赞的人不多。他说你在楚营中,面对范增不卑不亢,分析楚军内弊入木三分,还献策离间——这些,可不是寻常舍人能有的见识。」

    审食其心中暗惊。郦食其竟将这些细节都告诉了弟弟,看来兄弟二人关系极近。他谨慎道:「小人不过是就事论事,妄言几句罢了。」

    郦商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与家兄同名,也算缘分。若不嫌弃,往后可叫我一声『仲兄』——家兄行一,我行二。」

    这话已是明显的亲近之意。审食其连忙躬身:「小人不敢僭越。」

    「什麽僭越不僭越。」郦商摆摆手,「乱世之中,英雄不同出处。我看你非池中物,将来必有作为。」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转到郦家兄弟身上。

    「家兄比我年长十岁,」郦商望着远方的山峦,眼神有些悠远,「我少时家中贫寒,父母早亡,全靠兄长拉扯长大。他读书识字,我则好舞枪弄棒。他常说,郦家要出人头地,一文一武,方是正途。」

    他笑了笑:「后来天下大乱,陈胜吴广起义,家兄对我说:『乱世将至,文武之道皆可立功。我以口舌谋富贵,你以刀剑搏功名。』于是他去投奔诸侯,我则在家乡聚众自保。」

    「听说将军是高阳人?」审食其问。

    「是,陈留高阳。」郦商点头,「秦末乱起,我在乡里聚了数千人,保境安民。后来刘邦——当时还是沛公——率军路过,家兄前去拜见,以『高阳酒徒』自荐,得沛公赏识。家兄便写信召我,说我『当辅真主』,我便带着部众投了沛公。」

    这段历史审食其知道。郦食其初见刘邦时,刘邦正让两个女子洗脚,态度傲慢。郦食其长揖不拜,说:「足下欲助秦攻诸侯乎?且欲率诸侯破秦也?」刘邦骂他「竖儒」。郦食其回道:「必聚徒合义兵诛无道秦,不宜倨见长者。」刘邦这才起身道歉,奉为上宾。

    一个敢直言进谏,一个能纳谏如流——这也是刘邦能成事的原因之一。

    「投军之后,」郦商继续说,「我随沛公征战,家兄则出使诸侯,游说纵横。这些年来,我斩将夺旗,他舌战群雄,也算应了当年『一文一武』的话。」

    他语气中满是自豪,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只是……乱世凶险,刀剑无眼,口舌亦能招祸。我常劝家兄,谋士当藏锋守拙,莫要过于显露。可他性情如此,改不了。」

    审食其沉默。他知道郦食其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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