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这不是投降，是技术入股(2/2)
但今晚，他亲身体会到，有一种力量，可以轻易地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连同他自己，都变成「不存在」。
这种建立在世界观崩塌之上的恐惧，是任何商业风险都无法比拟的。
「沈总，怕了？」王旻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墙下。
沈万山掐灭菸头，从墙上跳下来，动作比前几天利索了不少。「王老板，我以前觉得，钱能解决世界上99%的问题。剩下1%解决不了的，是因为钱不够。」他自嘲地笑了笑，「今晚我才明白，我们这些在K线图上指点江山的人，在真正的『规则』面前，连个像素点都算不上。」
他看着王旻宇，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王老板，我不想只当你的病人了。天河资本，想给您的『猪圈』项目，投一笔钱。」
这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一个顶尖投资人，在嗅到更高维度的「赛道」后，做出的最本能的反应。他要买的不是猪圈，是一张能对抗「删除键」的船票。
王旻宇的星空面板上，代表「无畏之勇」的凹槽，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后又黯淡下去。
还不够。
沈万山的敬畏，不是「勇」。
「投资的事，找刘老板谈。」王旻宇摆摆手，「我只管看病。你刚才被吓得不轻，心神失养，肝气郁结。诊费五万，记在帐上。」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沈万山叫住他，「王老板，我只有一个问题。刚才那东西，还会来吗？」
「会。」王旻宇没有回头，「而且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我们只是删了一个小兵，人家背后的伺服器还在。」
「那我们怎麽办？」
「凉拌。」王旻宇的脚步没有停下，「或者，在他们拔掉我们伺服器之前，先把他们的网线给剪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万山脑中的迷雾。他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亢奋。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工地，看着那堵歪歪扭扭的猪圈墙，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里，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星空面板上，代表「无畏之勇」的凹槽，猛然大亮！一团金色的丶带着锋锐之气的光球，从沈万山头顶升起，融入面板。
【成功收集本源情绪：无畏之勇。】
【情绪具象化进度提升。解锁第三颗本源结晶位。六芒星凹槽填满二分之一。】
王旻宇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资本家的勇气，虽然廉价，但用来当肥料，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周队长顶着两个黑眼圈，又一次出现在药房门口。
「王老板……」他欲言又止，指了指街对面，「那是什麽情况？」
王旻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街对面的墙上，被人用白色涂料刷了几个大字：
「仁心拆迁办，专业格式化，宇宙不重启，我们不休息。联系电话：188********」
而在大字下面，新上任的保洁员王卫，正拿着一把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它的动作精准丶高效，每一个转角都呈完美的九十度，像是在执行一段最优美的代码。
王旻宇叹了口气，端起茶缸。
这届病人，不，这届员工，真是太难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