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满口荒唐!(1/2)
王国威倚仗椒房之亲,在御前巧言蛊惑,蒙蔽圣听,我等岂能坐视?必得面陈利害,请陛下收回成命!
圣上即位以来,屡有悖理之举。我等若再畏首畏尾丶装聋作哑,与那些曲意逢迎的佞幸之徒,又有何分别?
……
罢了罢了,诸位且先息怒。
内阁首辅沈致远被吵得额角青筋直跳,抬手压了压,止住满堂喧哗,这才沉声道:「眼下圣躬违和,卧病在床,连朝会都未能临御。诸位在此激愤陈词,纵说得天花乱坠,又能传进哪只耳朵里?」
话音未落,一名礼部主事跌跌撞撞闯进东华阁,袍角都甩歪了,边喘边喊:「诸位大人!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沈致远与周善宁丶陈一鸣交换一眼,彼此心照,也一并抬眼朝门外望去。
那主事扑到阶前,扶着柱子直咳嗽,缓过一口气才颤声道:「方才下官听司礼监值房小太监亲口所言——昨儿个,陛下命孙胜将咱们联名递上的谏本,一把火全烧了!」
「什麽?!」
「当真焚了?」
「天子焉敢如此?!」
……
沈致远面色骤沉,眉峰如刀,当即招手唤那主事上前:「此话可确凿?」
主事挺直腰杆,斩钉截铁:「回沈阁老,句句属实!若阁老不信,此刻入宫查证,尚有馀烬未冷!」
见他眼神笃定,语气铿锵,沈致远霍然起身,转向周善宁与陈一鸣:「周尚书丶陈尚书,可愿随老夫即刻入宫,当面问个明白?」
「岂敢推辞!」二人应声而起,拍胸作答,声音响亮。
纵使心里另存思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谁又肯露半分迟疑?
「好!」沈致远重重一点头,旋即面向群臣,朗声道:「诸位稍候片刻,我等此去,必带回实情,给各位一个交代!」
话毕,他袍袖一振,转身便走,步履沉稳,直奔宫门而去。
路上,周善宁低声问道:「沈阁老,您真打算硬碰硬劝谏?」
他话音未落,陈一鸣已抢步接道:「周尚书这话倒叫人寒心——天子焚折,等于堵天下人之口!此等大事,难道还能装作没看见?」
沈致远亦颔首道:「陈尚书说得透亮。寻常琐事,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可这次不同——奏章是臣子的肝胆,是朝纲的脊梁。火苗一起,烧的不是纸,是人心!方才诸公脸上的惊怒,周尚书亲眼所见。今日若不踏进宫门讨个说法,明日朝堂之上,怕就只剩一片死寂了。」
「下官绝非怯懦退缩!」周善宁乾笑一声,压低声音,「只是圣上性子刚烈,最厌人逼迫。万一触了逆鳞,反倒激得他愈发执拗,甚至把朝务撂下不理……那时,咱们哭都寻不到坟头啊。」
「你虑得不差。」沈致远眉心拧成一道深壑,「可焚折一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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