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白绫一条,鸩酒一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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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朕该夸你胃口惊人,还是该骂你——死不足惜!」

    他长长吐纳,重新坐回椅中,声音沉如寒潭:「说,那一千二百万两,藏在哪了?」

    钱度瘫软在地,嗓音嘶哑:「除二百万两被锦衣卫上下分润外,馀下一千万两……全存于滙丰票号!」

    「滙丰票号?」沈凡眉峰一拧,声音微沉,「可有凭据?」

    「有!」钱度垂首答道,「那几张银票,被臣藏在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大堂横梁夹层里的一只紫檀小匣中。」

    「好一个藏龙卧虎之地!」沈凡冷笑一声,随即扬声喝道:「来人!」

    冯喜早已候在狱门外,闻声疾步闯入,扑通跪倒:「万岁爷有何旨意?」

    「去锦衣卫衙门大堂,掀开正梁第三根榫头,取下暗格里的紫檀匣子——速去!」

    「奴才这就飞马去取!」冯喜应得乾脆,转身便蹽腿奔了出去。

    约莫一炷香工夫,他气喘未定地捧着匣子返身跪呈于前。

    「启匣。」

    匣盖掀开,几叠银票静静卧在丝绒衬底上。沈凡指尖一拨,逐张验过,数至一千万两整,神色不动,只将匣子合拢,推至案角。

    旋即转身,目光如刀,直刺钱度:「白绫一条,鸩酒一杯——你自己挑。」

    顿了顿,又补一句:「你妻儿老小,朕既允了放,便绝不食言。」

    话音落地,沈凡袍袖一拂,径直迈步而出,再未回头。

    「罪臣钱度……叩谢陛下浩荡天恩!」钱度伏地如泥,额头死死抵着青砖,两行热泪砸落,洇开深色水痕。

    诏狱外风清气朗,沈凡驻足,侧首对冯喜道:「方才交代的,听真了?立刻放人——一个不落。」

    「奴才谨遵圣谕!」冯喜腰弯得更低,心里却已松了半口气——人既伏法,差事便算成了。

    他刚要退下,沈凡又抬手一指那匣子:「这匣子里是滙丰票号的兑银凭据,你亲自持票登门,一文不少全兑成现银,押进内帑库房。少一厘,拿你是问。」

    「奴才明白轻重!」冯喜脊背一挺,声音都绷紧了。

    离了诏狱,沈凡并未回宫,只命车驾折向沈琼雪所居府邸。

    途经一家御用皇铺,他忽而抬手喊停,下车踱入,亲手挑了三支赤金嵌宝的簪子丶一对累丝蝴蝶步摇,方重新登车。

    王钦旧宅门楣上,早换上了崭新的「沈府」匾额。

    原府上下仆役,在王钦伏诛后便作鸟兽散;如今院中走动的,全是孙胜从京郊几个老实村户里买来的粗使男女,家世清白,手脚稳当。

    沈凡本以为重踏此地,心口会泛起波澜。

    可真站在这扇朱漆大门前,他竟觉四野无声,心如止水。

    车帘一掀,沈琼雪与另九位女子已齐齐立于阶下迎驾。

    沈凡跳下车,眼皮都没往旁人身上扫,径直朝沈琼雪走去,一把攥住她纤细温软的手腕,牵着便往里走。

    穿曲廊丶过月洞门,两人信步游遍后园,最终落座于正厅。沈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问:「后头几处院子,你中意哪一处?」

    「东边那座。」沈琼雪垂眸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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