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女人不是人?秦风的选择(1/2)
书房门半掩着,灯芯被剪得很短,火苗却仍硬挺,像不肯示弱。秦风靠在案前,手指摩挲着那枚黑匣子外壳的棱角,心里还盘着上一章那句「清除」。他知道,京里风暴不是从宫门吹来的,是从人的嘴里丶眼里丶手里长出来的。
门外脚步声停得很轻,几乎贴着地滑过。那是魏獠的步子——他走路总像怕惊动什麽。
「进。」秦风没抬头。
魏獠推门而入,反手把门合严,连门闩都扣上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只薄薄的油纸包,放在案上,又用掌心压住,像压着一条会咬人的蛇。
「主上。」魏獠声音压得极低,「密电本。今夜从内城线人那边拿到的,走了三道手,才敢送来。」
秦风抬眼,目光落在油纸包上:「谁的线?」
「一个管库籍的吏,平时给工部抄图纸。」魏獠顿了顿,「但这本子不走工部,走的是……内廷外库。上面盖的印很怪,不是咱们见过的任何衙门。」
秦风指尖轻轻一挑,油纸被剥开。里头是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封皮用某种极细的黑革包着,角上磨得发亮。翻开第一页,字迹不是汉字,像拼音又像符号,夹着少量的汉字标注,行距整齐得像尺子量过。
魏獠低声道:「我不识那洋文,但能看懂夹着的几个词……主上,你看这里。」
秦风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一行汉字极突兀地嵌在符号间:钥匙丶圣体丶回收点。
他眼皮微沉。那几个词像钉子,钉进他这几日堆起来的疲惫里,疼得清醒。
再往后翻,某几页夹着素描。线条很简,像是随手勾勒,却把轮廓抓得极准: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唇线微微下压的倔强……几乎不用多看,秦风就知道画的是谁。
柳如烟。
他指腹在纸面上停了停,能摸到铅笔压出的细微凹痕,说明画的人当时很用力,像怕忘。
魏獠的声音更低了:「像不像?」
秦风没回答「像」。他问的是另一句:「这本子里,提到她没有?」
魏獠摇头:「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这里写着『Key-Carrier』……我猜是『带钥匙的人』。还有一段说『圣体完整,情绪波动会触发场域』,下面又写『回收点坐标不明,需诱导开门』。」
秦风合上册子,灯火在他眼里映出一小片冷光。他沉默的时间很短,却像把屋里空气都压紧了。
「你先出去。」他对魏獠道,「守在门口。任何人来,拦。霍去病也不许进。」
魏獠一怔:「霍将军也——」
秦风看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像铁:「连他也不许。懂?」
魏獠喉结动了动,抱拳:「遵令。」他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外面立刻安静,只剩风声掠过檐角。
秦风把密电本收进袖里,起身走向内室。内室灯更柔,柳如烟正坐在榻边,披着一件薄氅,额前碎发微乱。她似乎睡不踏实,听见脚步就抬起头,眼里还有未散的疲色。
「你还没睡?」她问。
「有点事。」秦风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刻意放缓,「这两日头还疼麽?」
柳如烟皱了皱眉,像下意识想避开:「偶尔……不碍事。」
秦风看着她,没立刻追问。他先伸手替她把滑落的氅角拢好,指尖触到她肩头时,她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如烟。」秦风叫她名字,声音很轻,「你从前……到底是谁?」
柳如烟的睫毛猛地一抖,眼神像被针扎了一下,随即避开:「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我……不记得。」
「那你记得什麽?」秦风不逼近,却不给她退路。他的语气温柔,目光却稳,像一盏灯照着她不愿看的角落,「梦里出现的『实验室』,『钥匙』,还有——让你打开门的人。」
柳如烟脸色一点点变白。她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指节发青。屋里炭火噼啪一声,像在替沉默敲响。
「有人……」她嗓子有些哑,「有人站在门外,他不让我看清脸。他说……『打开门』。」
秦风问:「你想开吗?」
柳如烟猛地摇头,动作很快,像甩开什麽脏东西:「我不想。我不想开。」她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恐惧,「我不知道门后面是什麽,可我知道——一开就回不去了。」
秦风的眉心更紧:「你为什麽知道?」
柳如烟的呼吸开始乱,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抬手按住太阳穴,像那里的疼突然被人拧开了阀门。「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指尖发抖,眼神涣散,像被拉回某个冰冷的地方,「灯……很白。人……很多。有人把我按在台上……他们说『圣体』……说『钥匙』……」
秦风心里一沉,仍尽量稳住声线:「别急。看着我。你现在在京城,在我这里。」
柳如烟却像听不见。她的视线越过秦风,落在屋角那只铜盆上。下一瞬,铜盆竟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像被什麽无形的手攥住。盆沿缓缓扭曲,铜面起了不正常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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