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盗版必究?不,这是这就叫逆向工程(1/2)
麒麟殿内的地龙虽然烧得滚烫,但那份刚刚送达的边关急报,却像一块万年寒冰,让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嬴政坐在御榻上,并没有像群臣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紫砂壶,时不时对着壶嘴吸溜一口热茶,神情平静得有些吓人。
「都哑巴了?」
嬴政放下茶壶,目光扫过下方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
「刚才不是还都在庆贺铁路通车吗?不是都在喊大秦万年吗?怎麽,听到那个冒顿回来了,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斯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苦涩:「陛下,非是臣等畏战。实在是……这消息太过匪夷所思。那冒顿逃走不过一年,当时如丧家之犬,怎麽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不仅统一了草原,还弄出了……弄出了咱们大秦的神器?」
「神器?」嬴政冷笑一声,从案几上拿起一截断箭和一只粗糙的铁环。
那是随着急报一起送回来的证物。
「看看这个。」嬴政把铁环扔给李斯,「这是从死掉的匈奴马匹身上解下来的。马镫。虽然做工粗糙,是个生铁打的圈子,连皮垫都没有,磨得脚踝生疼,但它的作用,和咱们的一模一样。」
「再看看这个箭头。」嬴政又扔下那截断箭,「三棱的。虽然不是钢,是青铜掺了铁砂,但破甲能力比以前的骨箭强了三倍。」
「李斯,你告诉朕。这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你们谁做生意做昏了头,把军火卖给匈奴人了?」
嬴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最后落在了站在武将末尾丶正缩着脖子装透明人的刘邦身上。
「刘季。」
「臣……臣在!」刘邦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出列,「陛下明鉴啊!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卖马镫啊!臣卖给他们的都是些玻璃珠子丶卫生纸,顶多还有点……有点过期的罐头。」
「过期的罐头?」嬴政眉毛一挑。
「嘿嘿……」刘邦乾笑两声,「那不是为了……为了削弱敌人的肠胃嘛。」
嬴政并没有深究罐头的事,他指了指地上的马镫。
「朕相信你没卖。这玩意儿是战略物资,看得紧。但是,你那个庞大的商队在草原上进进出出,难免会有些护卫战死,或者马匹走失。」
「那个冒顿,不是头曼那种只知道喝酒的老糊涂。他是狼。」
嬴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阴山以北画了一个圈。
「狼是会学习的。」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这叫什麽?」
【陛下,这叫『逆向工程』,通俗点说,叫山寨。】
【技术是没有国界的。只要您的东西出现在战场上,被敌人缴获,被他们拆解,只要原理不复杂,仿制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为什麽单纯的『装备优势』无法持久。战争,最终还是人的比拼。】
嬴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山寨。」
「既然他想学,那就让他学。画虎不成反类犬,朕倒要看看,他那帮没读过书的工匠,能造出个什麽四不像来。」
嬴政转身,看向蒙毅。
「传令。这马镫既然漏了,那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给朕查!狠狠地查!看看咱们内部有没有吃里扒外的。同时,告诉少府,咱们的装备要升级。」
「他能仿制马镫,难道还能仿制朕的『板甲』?还能仿制朕的『掌心雷』?」
「技术这东西,朕要永远压他一头。」
「诺!」蒙毅领命。
……
虽然嬴政在朝堂上表现得云淡风轻,但边关的局势,远比想像中严峻。
阴山脚下,受降城。
这座尚未完全完工的城池,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寒风卷着雪花,拍打在还没干透的水泥墙面上。
城头之上,项羽身披那套拉风至极的兽头连环铠,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并没有看远处的敌军,而是死死盯着城下那个巨大的丶只修了一半的雕像基座。
那是他的「霸王像」。
原本计划修十丈高,现在才修到膝盖。因为匈奴劳工的突然暴动和冒顿大军的压境,工程被迫停摆。
「晦气!」项羽一拳砸在城墙垛子上,砸得水泥渣乱飞,「老子的雕像还没修好,这帮狼崽子就敢来捣乱?」
在他身边,韩信裹着厚厚的羊皮袄,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算盘,正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匈奴军阵。
「项统领,别惦记你那雕像了。」韩信语气冷静,「你看对面。」
镜头里,茫茫雪原上,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乌云般铺开。不同于以往那种乱糟糟的部落冲锋队形,这次的匈奴人,竟然排成了……方阵?
虽然那方阵有些歪扭,但明显有了纪律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那些骑兵的马背上,都挂着简陋的铁马镫。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趴在马背上射箭,而是可以直起身子,甚至可以在马上左右开弓。
「两万人。」韩信拨动了一下算珠,「全是装备了马镫的轻骑兵。而且,他们的马……好像换了。」
「换了?」项羽眯起眼,「什麽意思?」
「以前匈奴的马,耐力好但爆发力差,腿短。但你看这些马……」韩信指着几个正在阵前挑衅的匈奴斥候,「腿长,脖子细,胸肌发达。这是……西域的大宛马血统?」
「看来,冒顿这小子在西边没闲着,不仅抢了铁,还抢了种马。」
项羽冷哼一声,伸手去摸背后的霸王刀。
「管他什麽马,砍了就是。」
「韩信,别算了。开城门!我带铁浮屠冲一波,教教他们什麽叫正版,什麽叫山寨!」
「不可。」韩信一把按住项羽的手腕,「项统领,你没发现吗?他们在『放风筝』。」
「放风筝?」
「你看他们的站位。」韩信指着敌军两翼,「中间空,两翼厚。而且他们没有重甲,全是轻甲。如果你带着铁浮屠冲过去,他们就会像受惊的鸟群一样散开,然后利用速度和马镫的灵活性,在侧面和后面用箭射你。」
「铁浮屠虽然刀枪不入,但马受不了。如果追不上他们,就会被活活累死。」
「这就是冒顿的新战术:利用机动性,专克你的重骑兵。」
项羽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甩开韩信的手。
「那怎麽办?难道就缩在城里当乌龟?」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谁说要当乌龟?」
「既然他们想放风筝,那咱们就……剪断他们的线。」
韩信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去,把刘邦留下的那些『好东西』搬上来。」
「还有,让后勤营的那帮匈奴劳工,每人发一个大喇叭。」
「咱们不跟他们比骑射,咱们跟他们比……嗓门。」
……
半个时辰后。
两军阵前。
匈奴大军中,冒顿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上,眼神阴鸷。
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决战,而是为了试探。他想看看,自己从西域学来的战术,加上仿制的马镫,到底能不能和秦军掰手腕。
「大单于,秦人出来了!」左骨都侯指着城门。
城门大开。
但出来的不是黑色的钢铁洪流,也不是整齐的步兵方阵。
而是一群……推着独轮车丶穿着破烂短褐丶手里拿着奇怪铁皮筒子的人。
「那是……我们的族人?」冒顿眼尖,认出了那些人的长相。
那些「秦化」了的匈奴劳工,推着车走到阵前三百步的地方,停下。然后,他们举起手中的铁皮筒子,刘邦发明的简易扩音喇叭,深吸一口气。
「冒顿——!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
几千人同时大喊,那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顺着北风,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匈奴士兵的耳朵里。
匈奴军阵一阵骚动。
「什麽情况?」
「他们在喊啥?」
紧接着,喊话的内容变了。
「兄弟们!别跟着冒顿那个弑父的白眼狼送死啦!」
「大秦这边包吃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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