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强入天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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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雪亭。

    嬴烈声音落下时,风停了一瞬。

    澹台无泪抬眼看他。

    「殿下方才说什麽?」

    嬴烈没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盒小,掌心可握,通体乌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

    只盒盖边缘有一道金丝,在雪光下泛着细若游丝的亮。

    他打开盒。

    盒中躺着一枚丹。

    丹如鸽卵,通体暗红,红到发黑。丹衣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血丝,亿万根血丝盘绕交织,凝成这小小一枚。

    血丝还在动。

    缓慢,均匀,像呼吸。

    澹台无泪瞳孔骤缩。

    「血魂丹?」他声音发乾。

    嬴烈摇头。

    他拈起那枚丹,对着雪光。

    丹衣里那些血丝忽然亮起,红得像烧熔的铁水,照得他半张脸都染上妖异的赤色。

    「血魂丹需一万条人命,七七四十九日炼化。丹成之日,丹身赤红,血丝凝固不动,如乾涸的河床。」

    他将丹转了个面。

    丹身里那些血丝依旧在动,缓慢游走,像亿万条细小蟒蛇在茧中蠕动。

    「此丹,是活着的。」

    澹台无泪浑身一震。

    「殿下……」

    嬴烈看着他。

    「师叔可知,炼制此丹需多少生灵?」

    澹台无泪没答。

    嬴烈替他答。

    「一亿。」

    他声音很轻。

    「一亿条性命,魂炼成丝,血炼成丹,丹成之时,天降血雨,地涌黑泉。炼制此丹的人,当场被反噬至死,连尸骨都没剩。」

    他将丹托在掌心。

    「那人将此丹交给孤时,孤问他:值麽?」

    「他说:殿下若能用此丹杀一人,便值。」

    嬴烈抬眸。

    「那人要孤杀的,就是苏清南。」

    澹台无泪盯着那枚丹。

    他活了百年,见过无数邪物,却从未见过这等东西。

    一亿生灵……

    那是整整一国的人口。

    「殿下,」澹台无泪声音压得极低,「你与那人做的交易,究竟……」

    「师叔不必问。」嬴烈打断他,「你只需知道,此丹入腹,可助陆地神仙……短暂破入天人境。」

    澹台无泪瞳孔剧烈收缩。

    「天人……」

    「对。」嬴烈将丹放在他掌心,「那人说,此丹是用上古秘法所炼,蕴含的魂力血气,足以撑开天门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服药者即是天人。」

    他顿了顿。

    「杀一个苏清南,半个时辰,够不够?」

    澹台无泪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暗红丹丸。

    丹身温热,像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沉默。

    许久。

    「殿下可知,」他开口,「服用此丹的代价?」

    嬴烈没答。

    澹台无泪继续道。

    「血魂丹已是以命换命的邪物,服用者七日内气血枯竭,经脉寸断,武道根基尽毁。而此丹蕴含一亿魂血,远非血魂丹可比……」

    他抬头,看嬴烈。

    「服药者,会死。」

    嬴烈点头。

    「孤知道。」

    「那殿下还……」

    「师叔。」嬴烈打断他,「当年你欠我父皇一条命,答应为我大秦效命三十年。如今三十年早过,你还留在孤身边,为的是什麽?」

    澹台无泪没说话。

    嬴烈也不催。

    亭中只剩风声。

    许久。

    澹台无泪缓缓握拳。

    掌心那枚丹被他握在拳心,硌着皮肉。

    「就算如此,」他开口,声音沙哑,「老夫也没有把握。」

    嬴烈看着他。

    「苏清南方才撕开天穹那一指,师叔看见了。那绝非寻常天人手段。老夫服药后,最多初入蜕凡。以蜕凡对长生,胜算……」

    「三成。」嬴烈道,「那人说,若对上真正的长生天人,服药者也只三成胜算。」

    澹台无泪抬眼。

    「那殿下还……」

    「苏清南不是长生天人。」嬴烈道,「他若真是长生天人,此界天地早将他排挤出界。他还在,说明他在压境界。他方才出手,已破了压制。此刻的他,未必比蜕凡强多少。」

    他顿了顿。

    「更何况,师叔不是一人。」

    澹台无泪皱眉。

    嬴烈从袖中又取出一物。

    是一个铃。

    铃不大,三寸见方,通体漆黑,铃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细如发丝,在雪光下泛着幽绿色的磷光。

    他摇了摇。

    铃没响。

    但澹台无泪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铃中荡开,扩散向峡谷方向。

    那波动诡异,不是真气,不是神识,而是某种更古老丶更阴晦的东西。

    铃身符文逐一亮起。

    绿光流转,像千百只萤火虫在铃身游走。

    片刻后。

    峡谷方向传来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碎石上,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从峡谷口走出。

    绛紫蟒袍破碎,满脸血污,眼神空洞。

    是秦岳。

    他已走到亭外十丈,停下。

    站姿僵硬,像一尊石像。

    嬴烈微笑。

    「师叔,你看。」

    他又摇了摇铃。

    秦岳抬手,五指成爪,对着亭边一块巨石虚虚一握。

    巨石炸裂,碎石四溅。

    澹台无泪瞳孔收缩。

    「殿下何时……」

    「本就如此……你真当秦岳是真天骄?这个世间哪有这麽多天骄?」

    嬴烈道,「那人教的法子。秦岳修岳峙,根基在土。土生金,金克木,而蛊是木属,最易被他体内浑厚土气压制。平日蛊虫蛰伏,他察觉不到。待他真气耗尽,心神崩溃,便是蛊虫发作之时。」

    他顿了顿。

    「方才苏清南废了他法相,他心神失守,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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