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资料室的灯光(2/2)
「我是说……人家大老远来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没说完。何雨柱把那个本子从他手里抽回来，递给林建国。
「就按这个办。」
林建国接过本子，站在那儿没走。他把本子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院长。」
何雨柱抬起头。
林建国没看他，看着桌上那堆资料。
「这些东西，咱们攒了这麽多年……」
他没说完。何雨柱等着他往下说，他没说。就那麽站着，手指还在封面上敲，一下一下的。
「给出去。」何雨柱说。
林建国的手指停了一下。
「给出去就没了。」
何雨柱看着他。
「东西放在柜子里，就是废纸。有人用，才是技术。」
林建国没说话。他站了一会儿，把本子夹在胳膊底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柜子。灯光照在那些白纸黑字的标签上，能源，材料，通讯，医学。他看了一会儿，推门出去了。门轴又吱呀一声，在走廊里拖了很长。
那三天里，何雨柱每天都要去地下二层看一眼。
第一天，他站在柜子前头站了十分钟，什麽都没动。第二天，他把能源柜里的资料重新码了一遍，按年份排好，从最旧的放在最左边，最新的放在最右边。码完退后一步看了一会儿，又上前把中间两本调换了位置。第三天，他把那把钥匙从钥匙环上卸下来，单独装在左边口袋里。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硌着大腿，沉甸甸的。
第一份申请是第四天送来的。
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看那份太空梭的气动布局图，门被敲了两下。林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张纸，纸是皱的，边角卷起来，像是揣在口袋里赶了不少路。
「院长，大庆那边来人了。」
何雨柱把图纸放下。
「这麽快？」
林建国走过来，把那张纸放在桌上。他放的时候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像是怕它被风吹走。
「人已经在接待室等着了。说是钻井队打到三千二百米打不动了，全队停在那儿，等着新技术。」
何雨柱拿起那张纸看了看。落款是大庆油田，盖着红戳子，印油洇出来一点，把旁边几个字染模糊了。
「来的是谁？」
林建国说。
「一个姓赵的工程师。坐了两天火车，下车就直接过来了。人还穿着工装，靴子上都是泥。」
何雨柱站起来，把那把钥匙从左边口袋里摸出来，攥在手心里。钥匙硌着掌心，有点疼。
「走，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图纸。太空梭的气动布局图摊在最上面，那些曲线在灯光下看不太清楚，他把台灯往那边挪了挪，才关上门。
林建国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廊里的灯有两盏坏了，隔一段暗一段。林建国的脚步声在身后，不快不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何雨柱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地下二层的门关着，灯从门缝底下漏出来，一条细细的白线，贴在地面上。
他转回头，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