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一滴血(2/2)
「塌。」
「嘴？」
「薄，抿着。看着就不像好人。」
何雨柱把嘴画完，又把帽子和衣服添上。最后在右脚那儿画了一个圈，写上两个字：跛足。
老刘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就是他。」
何雨柱把画像递给杨小炳。
「印一百份。全城搜。」
搜到第三天下午，杨小炳的腿快跑断了。
火车站没有，汽车站没有，码头也没有。他蹲在路边抽菸，老鲁从巷子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像。
「城东有个小旅馆，老板说见过这个人。」
杨小炳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
旅馆在城东一条窄巷子里，门脸小，招牌歪着，灯也不亮。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围着个灰围裙，站在柜台后头。杨小炳把画像递过去，她看了一眼，点点头。
「住过。前天晚上来的，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往南边去的。」
杨小炳追到南边。那片是老城区，巷子密，岔路多，走几步就是一个口子。他在里头绕了二十分钟，在一家杂货铺门口看见了那个人。
灰褂子，帽子，右脚拖地。
那个人也看见了他。
转身就跑。
跑出去二十几步，巷子口突然冲出一个人——老鲁从侧面绕过来了。那人收不住脚，被老鲁一把揪住后领，摔在地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想往旁边的水沟里扔。杨小炳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那东西飞出去，掉在地上，滚了两滚。
微型相机。
杨小炳把他翻过来，脸朝上。圆脸，短下巴，粗眉毛，塌鼻子，薄嘴唇。右脚拖在地上，鞋底磨穿了，露出里面发黑的布袜。
他从那人怀里又摸出一个本子，巴掌大，蓝色封皮。
密码本。
杨小炳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手写的，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看不清。他合上本子，看着那个人。
「谁让你来的？」
那人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杨小炳蹲下来。
「管家？」
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杨小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带走。」
密码本破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
老孙把那页纸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没松。
「王爷下令启动B计划。」
何雨柱抬起头。
「B计划是什麽？」
老孙没回答。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把桌上的台灯光线搅成一团。
「不知道。」他把菸灰弹掉，「但能让王爷亲自下令的，不是小事。」
他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那具尸体，后腰上有个纹身。梅花。台湾特务那边的人。」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
「台湾那边也掺和进来了？」
老孙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菸头歪着，还在冒一丝青烟。
「一直掺和着。以前是铁匠，现在是王爷。换汤不换药。」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黑漆漆的，路灯的光只能照到墙角。那盏灯坏了三天，一直没人来修。
「B计划。得查清楚。」
老孙站起来，拿起那页纸，折好，放进内衣口袋。
「我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拧。
「老何，你那个画像，画了三次才成。老刘第一次说圆脸，第二次说不圆，第三次说帽子压的。你改了又改。」
他回过头。
「要是第一次就画准了，也许那人跑不掉。」
何雨柱没说话。
老孙推门出去。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片黑。
想起赵卫国坐在资料室里翻资料的样子。翻到第三页，手停了一下。他在看菌种来源。那张纸条还压在枕头底下。「东西已到手，速回。」
他不知道赵卫国看了多少，记住了多少。
但那些人知道。
所以他们杀了他。
他转过身，把那张画像的草稿从桌上拿起来。第一版是圆脸，第二版是方脸，第三版才是最后的样子。三张纸叠在一起，边角都卷了。
他把它们折好，塞进抽屉最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