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一滴血(1/2)
老刘蹲在墙角，两只手攥着那串钥匙，铁片碰在一起，叮当响。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同志，我什麽都不知道。」
杨小炳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他。老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钥匙串哗啦响。
「他……他昨天半夜出去的。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往楼下走。我就问了一句——住店的客人半夜出去，我问一句是应该的，对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睡不着，出去走走。我就回去睡了。」
他咽了口唾沫。
「我哪知道会出事。」
杨小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带我们去他房间。」
房间在二楼最里头。门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杨小炳用两根手指拈起来，对着灯看了看。
「东西已到手，速回。」
他把纸条递给何雨柱。何雨柱接过来，没看纸条，看窗户。
窗户开着，外头黑漆漆的。他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巷子窄，两边堆着破椅子烂木板，地上湿漉漉的。他回过头。
「老刘，他出去之后，还有没有人来过？」
老刘站在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
「有。有个人来找过他。」
何雨柱等着他说下去。
「男的，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穿灰褂子，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他想了想。
「他走路有点跛。右脚，拖着走。」
何雨柱没再问，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杨小炳，巷子里搜一遍。」
杨小炳在巷子里找了四十分钟。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到墙角的时候，他停住了。那摊东西发暗，不仔细看以为是水渍。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黏的。
他顺着那条巷子往前走。走了二十几步，拐过一个弯，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脸朝下，两只手摊着，像在够什麽东西。脖子上勒着一根麻绳，绳子陷进肉里，勒得很深。
杨小炳蹲下来，把手放在那人脖子上，凉的。
他站起来，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
「团长，找到了。」
何雨柱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法医蹲在尸体旁边，正把死者的衣领翻过来。他看见何雨柱，站起来。
「勒死的。绳子从背后套上去的，凶手力气很大。」
何雨柱蹲下来，把尸体翻过来。瘦，黑，戴眼镜。是昨天坐在资料室里翻资料的那个人。
他翻了翻死者的衣兜。左边是空的，右边有一个小本子，巴掌大，牛皮纸封皮。他翻开，里头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军装，站在一辆坦克前头。
是他自己。
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吗？」
法医摇摇头。
「没有。相机丶密码本，什麽都没找到。」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着那具尸体。他想起这人昨天翻资料的样子，不看目录，直接翻到第三页。
他转过身。
「老刘在哪儿？」
老刘坐在保卫科的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在裤子上来回蹭，蹭出一道一道的白印。何雨柱坐在他对面，把那张纸条放在桌上。
「老刘，这个人住进来的时候，登记过没有？」
老刘点点头。
「登了。有介绍信，有工作证。」
何雨柱看着他。
「介绍信和工作证，现在在哪儿？」
老刘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递过来。何雨柱接过去，翻开。上头写着一个名字：赵卫国，单位：华北制药厂。
他看了几秒，把本子放下。
「老刘，接应他的那个人，你再看一眼。」
他拿出那张画像的草稿，半成品，只画了脸型和眉毛。
老刘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
「脸是圆的……也不一定圆，帽子压着，看不太清。」他伸出手，在纸上比划了一下，「下巴短，这儿有点肉。」
何雨柱改了改。
「眉毛呢？」
「粗，浓。」
何雨柱添了几笔。
「眼睛？」
老刘皱着眉头想了想。
「小，眯着。看人的时候往上翻，像在打量你。」
何雨柱把眼睛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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