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华北制药的春天(1/2)
钱念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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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华北制药厂来的人住二楼最里头那间。」
何雨柱点点头，往楼里走。走廊里的灯昏黄，照得墙上的白灰发暗。楼板踩上去嘎吱响，隔壁有人在咳嗽，走廊尽头的厕所里，水龙头在滴水，嗒，嗒，嗒。
走到最里头那间，何雨柱站住，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二十七八岁，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穿着一件蓝布褂子，领子有点歪，像是刚换上的。看见何雨柱，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何处长？我是赵卫国，华北制药厂的技术员。」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手凉，手心有点湿。
「进来坐。」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茶，已经凉了。
赵卫国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
「何处长，这是我们厂里的申请。」
何雨柱接过文件，翻开。纸比普通的信纸厚，摸上去有点滑。字是手写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上头写着厂里的情况，产量数据，菌种来源，培养工艺。数据写得很细，细得不像厂里人写的——工人们写报告，不会这麽细。
他把文件放下。
「这些数据，是你们厂里统计的？」
赵卫国点点头。「领导让写细点，方便你们审核。」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赵卫国的眼睛没看他，盯着桌上那个搪瓷缸子。
「你们厂的菌种，一直是自己分离的？」
「对，自己分离的。」
「哪一年开始的？」
赵卫国的眼睛闪了一下。「五九年。」
何雨柱没接话。五九年，华北制药厂的菌种还是从苏联引进的。六一年才开始尝试自主分离。这个时间，他记得清楚。
他没戳破。把文件合上。
「走吧，去资料室。」
资料室在地下二层。
铁门推开，日光灯亮起来，照得那些铁皮柜发白。赵卫国站在门口，看着柜门上那些标签，脚没动。
「能源……材料……医学……」他念了几个，声音很轻。
何雨柱走到「医学」那个柜子前头，打开柜门，抽出最上头那本。
「青霉素高产菌株培养工艺。你看看。」
赵卫国接过资料，在桌前坐下。他先翻了翻目录，又翻了前面几页。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何雨柱站在旁边，没说话。
钱念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本子，眼睛盯着赵卫国的手。
赵卫国继续往下翻，一页一页，看得很慢。翻到第七页，他抬起头。
「何处长，这东西太深了。我能在这儿多看一会儿吗？」
何雨柱点点头。
「能。但不能带出去。」
赵卫国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翻。何雨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卫国的头低着，但手指停在第三页那一行上，没有动。
何雨柱推门出去。
钱念跟出来，把门带上。
「院长。」
何雨柱看着他。
「怎麽了？」
钱念想了想。「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很短，但那个停法不像是看不懂，像是在确认什麽。」
何雨柱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楼上水龙头还在滴水，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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