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空降顶头上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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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空降顶头上司

    偏殿外,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是李世民亲自演示了射术,博得阵阵惊呼。

    偏殿内,只留下李昊一人,独自面对着空旷的殿阁。

    刚刚一连串的名字报出,显然是给李世民造成了一定的冲击。这个案件远比李世民之前最夸张的想像还要夸张,牵涉人员之广,波及程度之深,有唐以来几乎难有先例。

    真若算起来的话,也唯有李世民一手筹划的「玄武门之变」能相媲美。

    又一场玄武门之变?

    长安城,还要再流多少血?何必再流这么多的血?

    可李世民并未有丝毫的慌乱呈现,他只是思索了片刻,随后便自离开,重又去殿外庭中教习射术。从欢呼声的频率来听,怕他还是如既往那般百步穿杨,射术无双。

    李昊旁观了整个过程,对这位天策上将的认识又深了几分。

    他此时忽然有些心疼那些李世民的对手。

    王世充丶窦建德丶刘黑闼丶宋金刚——这些可都是一世人杰,却都败在李世民的马蹄之下。除开那些策略丶选择丶天时丶地利,更关键的还是这个对手太可怕了。

    这家伙有着二十多岁的身体,却同时拥有着至少有六七十岁的定力丶城府。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任再多大风大浪也是举重若轻。

    着实厉害。

    不过,对李昊来说也只是腹诽而已,他可没想过当李世民的对手。此时从李世民这要来了承诺,又已经将左游仙和所有嫌犯名单俱都托出,如今的他正无事一身轻。

    若非李世民走前叮嘱他要在此等候,他没准已撒欢打滚了。

    整整一日夜的奔行,进城后又套上一身甲胄。即便只是一身轻皮甲,可也足有十多公斤重,不算轻省。可此时,李昊仍旧是乖乖站着,只是稍稍活动了一下腿脚。

    李世民既然留下他,那自然是会有其他安排。

    老老实实等了半个时辰,殿门忽被推开。

    一位将近花甲的敦实士人踏步而入,手中还拎着一个包袱。来人一身绯袍,宽额阔面,步子迈得十分方正,脸上络腮胡修剪得也极显整齐,举止气度从容不迫。

    李昊认真回忆,还是自觉没有见过这位,可礼数上他却不打折扣。别看对方只是一身绯袍,可李世民既然让对方此时过来,显然对这人是极为信重的,怠慢不得。

    李昊叉手与对方见礼,对方也没有托大,刻意整理过衣冠之后,他同样叉手笑着与李昊见礼,道:「问国公安好,在下姓王,单名一个珪字。」

    王珪!

    「履正不回,忠谠无比」的王珪!呵,又是一位名相啊。

    「见过王公!」李昊心头微凛,面上恭敬更甚。

    「鄙人刚蒙陛下擢拔,忝任黄门侍郎一职——」

    黄门侍郎,门下省的副长官,同时算是皇帝的近侍与机要秘书。某种程度上来说,黄门侍郎要比侍中更加关键。毕竟,任何时代,领导的机要秘书都不能小看。

    李昊立刻道:「王公荣膺要职,可喜可贺。」

    王珪微微颔首,话锋却似不经意地一转:「并且,刚刚又蒙擢任,兼太子右庶子一职。听闻国公新任太子司议郎?如此,你我今后,倒要共事了。」

    说到这,李昊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异色。

    太子司议郎是隶属于右春坊的,而太子右庶子统管右春坊。岂不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怪不得刚刚李世民答应的那么痛快,对自己的管控这就来了。

    李昊心中苦笑腹诽:也是,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李世民难道还真会对自己放任不成?

    萧瑀是太子少师,更多是个荣誉职位,且他对自己当前更多只是提携而非管理。太子右庶子不同,未来自己的一切动作,都绕不开这位顶头上司的监督丶指派。

    并且,李世民让他在这个时间点来见自己,肯定不止是让同僚互相见见。王珪是李世民的机要秘书,那么他此来便该是拿到了授权,怕就是要来处置左游仙一案。

    李昊作出恍然状,叉手道:「原来如此!卑职李昊,见过明公!」

    「国公不必多礼。」王珪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抬手示意他落座,自己也撩袍坐下,将包袱置于手边。「陛下刚刚已授命,由我来处置国公所告举之事。」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缓,「前情大略我已知之,然为求万全,还需请国公详述一遍。

    尤其——是国公如何确认王君廓有叛心,那位江淮义士又因何向国公告举?」

    李昊应下,心中警铃敲响。

    他思忖着开口,语速刻意放得平缓:「回明公,此事说来亦是机缘巧合,当日抵达渭南,我本是为查验田产。听闻彭国公正于驿站下榻,心向往之,故去拜望——」

    与王珪沟通和与李世民沟通不同。李世民是只抓全局,了解全貌,对关键事项做出决断即可。而王珪是负责具体落实的人,他想了解的内容对比之下就更显得细致。

    果然,即便李昊已经将叙述变得详细,可王珪的提问还是接二连三从不同角度过来。

    譬如,王君廓当日的表现,自己拜访时的措辞,对方的反应丶表情丶动作等等。

    他隐约察觉,对方似乎是对自己的说辞有所怀疑。不过,王珪并未向自己深究,毕竟当务之急是解决已经浮现轮廓的谋逆大案,而非是排查自己在其中的小心思。

    某种默契之下,王珪不再频繁追问,耐心倾听。

    李昊将前因后果尽述,又特意说明了李世民对江淮旧部的安排,随后方才闭口。

    饶是李昊对此有所准备,一通问答下来,还是招架得颇为辛苦。王珪听罢并未立刻回应,他用指节轻轻叩着席子,目光落在李昊脸上,仿佛在掂量每一个字的成色。

    「国公少年英杰,单枪匹马便能洞悉如此惊天逆案,着实令人惊叹。」王珪开口,语气平和,却听不出多少赞赏,「只是,老夫仍旧有几事不明,还敢请教。」

    李昊心头一凛,知道真正的试探开始了。

    「王君廓实乃多疑之人,行事谨慎,不好亲近。国公与他素无往来,仅凭一次拜访,便能说动他并辔同行?何况,当时他已购得粮食丶畜力,必是已有北遁之意。

    「这中间——国公是否有所保留,或用了些非常之法?」王珪町紧李昊。

    李昊微微垂首,语气更加恭敬:「明公明鉴。我与王君廓确乃初见,对其毫无了解。

    许是其人当时有心北遁,心中疑惧?恐不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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