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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成和柏生都被他的动作吓到,柏生更是差点跳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他就看着眼前一幕愣住了。
即使是在燃烧几个火盆的室内,即使是在厚厚的锦被下,温楚衣也是冷的。他整个人团成一团,在冷到发抖。
萧瑾成把人扶起抱在怀里,纯阳内力运转,冷斥:“快点!”
宋舒林早已习惯他的暴脾气,果然前几日马总管所说陛下性子好转是假象啊。
轻轻褪下包裹着的锦袜,他在脚踝处又摸又按。皱眉思量半刻,他又如法炮制褪去另一只锦袜,也在脚踝处摸摸按按。
萧瑾成看着心中火气越来越大,不耐烦道:“摸够没有?”
“陛下。”宋舒林欲言又止,“这是归苍山来的温神医?”
萧瑾成没有说话。
“按臣所测,温神医这两处脚踝应是在幼时受过重创,断过一次,接上了,又被折断。当时应是在晚冬,大雪,骨缝中受了寒气,直至十数年后的今日,仍无法根治。”
“年年雨雪,彻骨之痛。”
柏生跟着宋舒林一同拿药方煎药去了。冬雪也不在。
一时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萧瑾成伏在床榻前,说不上心里是何感受。他便是拖着这样一双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的腿骨,千里迢迢,从雨雾到落雪,来到南都。
密匝匝的心疼后知后觉从心底泛上来,顿时让他丢盔弃甲,手足无措。
“对不起……”他小声说,他一直以为他在自己面前倦怠散漫的模样,是在故意气他。
“对不起……”他泪流满面,又说了一声,却不知从何说起。
——
温楚衣茫茫然睁眼时,是在一处室内,四角摆放屏风。门窗捂得密不透风,像是生怕他受一丝寒气。
而他本人则被安置在一方大浴桶里,腾腾的白汽充斥房间。有浓重苦涩的药味凝在舌尖。他琢磨了一下,是退高热的药。
温楚衣稍微动动手脚,浑身仍是无力,连把身体撑起一些都做不到。手臂砸下来,倒是溅起大片水花,顿时酒香四溢。
烈酒驱寒,他易醉,还从未试过。
更何况拿的还是南朝一坛千金,向来只珍藏在皇室中的满殿香。
该不会是睡过去前扇萧瑾成的那巴掌把他惹气极了,他要把自己当做酒酿圆子给煮了,还是用这么名贵的酒。
“唔。”温楚衣迷迷糊糊地想,酒酿圆子可以出锅了,他觉得他快要被煮熟了……
快要滑下去的那刹,一只手猛地从他胸前穿过,托举过他的上半身。
温楚衣像一只乖顺的小动物,被挂在这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上。
手臂的主人,萧瑾成很是紧张。
他一直守在浴桶后,难得守信按照温楚衣的要求不要碰到他。谁知他醒来后,可能是被酒汽熏懵了,半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在他身后。
直到温楚衣彻底醉倒,眼看就要淹没在酒里,他这才出手。
被托住的温楚衣扒拉住挂着他的手臂。
“苍术。”他忽然道,“性温、味苦,辛归脾、胃、肝经。可燥湿健脾,祛风散寒……”
显而易见醉狠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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