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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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罐子破摔:“别咳了。我喜欢死了杭锦书,你们第一天知道吗。”

    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好像顿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又继续给他揉了。

    荀野长长地呼吸,把心跳缓过来,对她仰了仰头,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你的冻疮不能乱碰。”

    杭锦书心里微酸:“我上了药已经不疼了,倒是将军怎会毒发得这样厉害?”

    吞了药后的声音粗嘎难听,荀野竟也习惯了,他抬起手指,把杭锦书仍然为他擦脸的帕子拽了一下,露出自己汗津津的脸,疼痛的感觉在逐渐远去,他想了一下,用平静的口吻道:“无解之毒,总会有它的厉害。疼习惯了,倒也还好。”

    杭锦书的心更难受了,将荀野的被褥往上扯,盖住他的身体,掖好被角,矮身斜斜地靠在他的身旁。

    “会好的。将军。”

    *

    老郭和严武城这回是见识了鸩羽长生的厉害,再也不敢嘴碎胡言乱语了。

    原来苦慧的确是有他作为医者的仁心与考量,并不是为了折磨刁难将军和夫人。

    几人刚出门,严武城便被一个沉嗓叫住。

    他和老郭不同,他这里还有一个天大的窟窿,他是将军留在长安保护杭娘子的影卫!

    严武城手足俱僵,硬着头皮返回了寝房,站到荀野身旁,束手束脚地拉长了苦瓜脸。

    荀野让“小个子”出去,把门关上。

    杭锦书不愿,荀野也板起脸命令她:“在我这里是有军法的,不怕?”

    杭锦书只好不情愿地出去了,但门只带了一点,撞出一个声音让荀野听见,让他以为门阖上了,其实不然。

    她立在两扇门之间的缝隙里,一动不动地吹着北疆的凉风,盯着屋内情景。

    荀野的长指搭在床边,拇指滑过食指的指背,微微用力,骨节泛白,他隐忍了许久,调息平复了心绪,沉声道:“为何在此。”

    严武城知晓杭锦书没走,苦兮兮朝身后望了一眼,杭锦书向他微微点头。

    严武城悻悻然埋头:“将军,夫人发现我了。”

    这倒是一句实话。

    一句实话让荀野沉默了很久。

    心口隐隐作痛。

    “她,”荀野嘲弄地道,“是不是不让你跟?”

    严武城重重点头,半晌意识到将军看不见,哽声道:“嗯。”

    这也是一句实话。

    然而荀野的心口却更痛了,鸩羽长生在他身体里卷土重来,折磨又如梦魇般扼住了他咽喉,门外杭锦书揪心地想进去,扒开靠不住的严武城,让他赶紧离开。

    荀野幽幽一笑:“你明知道她讨厌我,还不藏好一点?”

    严武城的确很不谨慎,他立刻就要下跪祈求饶恕,可荀野突然捂住了胸口,自软榻上侧身,一口血沫从咽喉里喷出。

    “将军!”

    严武城惊呼着,还没等有所反应,一双手臂用力将他的扒开了。

    严武城再一次见识到了夫人的“手重”,他一跤跌回了软椅上,踩破了刚才吃女儿红后放在脚边的瓷碗。

    杭锦书已经蹲下身扶住了荀野的肩,用帕子擦拭他的嘴唇,她自小生来便是杭氏嫡女,没伺候过人,也没照料过谁,有些动作做得笨拙又无条理,擦了他的嘴唇,又擦他颧骨两侧的汗,沾了血腥的帕子上上下下,把荀野擦得满脸血污。

    他自己能感觉到,但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便很难去和一个毛手毛脚的小个子计较什么。

    杭锦书“嘎嘎”地道:“别想了。”

    她捧住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哑声劝告:“别想了,别再想了,将军……”

    荀野有点儿自虐,朝她勾了下浸满血渍的嘴唇:“忍不住。”

    杭锦书拿他无可奈何,心酸之余,又有一丝心疼,她这辈子还没有心疼过一个男人,可荀野怎会……这么招人心疼。

    她不知当说不当说,这时候提一个“杭锦书”都有可能加重他的疼痛,只好替他转移注意力,她扶他回榻上,双手抵住荀野的肩,用低回的语气,恳求他。

    “你可以做一点别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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