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荀野摇头:“睡不着。至于做别的,我现在是个废人,做不了什么事。”
只要是加剧气血涌动的事,一应都不能干。
就连到院落里走走,都是不被允许的。
“我连下床走动都不能,不想杭锦书,我能做什么?”
杭锦书呆了一下,语气近乎喃喃:“就这么喜欢吗?她对你,可一点都不好。”
荀野感到有一点奇怪,和旁的人,包括苦慧,聊起锦书,他总是毒性复发,可和这个小个子在一处,她总给自己一种熟悉且心安的错觉,竟然不感到胸口有多疼了,他笑话她:“你不是有家室么?你不喜欢你的夫人?”
杭锦书望着他眼前的绷带,喃喃:“喜欢。”
荀野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是啊,不喜欢为何要娶她呢,娶她当然就要喜欢她。”
荀野的爱恨观很简单,喜欢是一辈子当持之以恒的一件事,和他的大业一样,不能有丝毫的诋毁和轻言放弃。
“只有用心以诚,才能得到好结果。”
荀野向这个颇为投
缘的小兄弟传授着他的爱情经验。
虽然是失败的经验。
“只是我有一点儿不幸,至今仍生死难卜,八成是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了。愿你不像我这样,生不如死,回去之后,好好待你的夫人吧,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不可能回来了。苦慧他不知道,他费心刻意瞒着我,不让我知晓长安的消息,反而让我心里更难安宁。”
没有消息,便只能抓耳挠腮地猜,心口如同悬着一柄利剑,耿耿于怀。
“之前告诉你,我有过一个夫人,是真的有过一个。苦慧说得也不错,我夫人的确不喜欢我,所以我们分开了,我让她休了我。我现在其实也不知,她是否已经答应了旁人求婚,嫁给了她年少时喜欢的那个人。”
他在她耳畔,断断续续地说着。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杭锦书倏地抬起眸,正色道:“没有。”
荀野微愣,滔滔不绝的话被打断了,“你知道?”
他的语气忽变得短促,从软榻上要坐起身,但身娇体软的他被杭锦书推了回去,无力倒在榻上,仍未死心:“她没有?”
杭锦书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说出来是对是错,试探着他好像没有毒发,她才迟疑地开口:“嗯。据我所知,是的,她应当是没有答应别人的求婚。”
荀野这回的唇角是彻底张扬地勾起来了,他灿烂地哈哈了两声,突然感到胸口气息一阵急窜,鸩羽长生的毒素又开始侵吞意识,他头晕目眩地倒在软榻上。
惊得杭锦书魂不附体,手忙脚乱又要替他纾解,荀野呢,把小个子轻轻推开,疼得大汗淋漓,疼得骨节发白,但是他笑得很痛快。
这场面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荀野开怀极了,发乎真心的笑容挂在他的眉梢嘴角。
若不是眼睛被纱布蒙着,那双极其凌厉且璀璨的眼睛这时候应当微微眯着,光华流转,朗如流星,直扫到鬓角里去。
好看得让人心跳凌乱。
“啊,我就知道,锦书怎么会看得上那个茶缸子呢,她这么聪明。”
“……”
杭锦书脉脉地看他很久。
大概是被传染了某种傻劲,杭锦书竟与有同感地点了一下头,在屋内还有一个人的惊呆了的目光中,她缓缓启唇。
“对,她看不上。”
第68章 野鸳鸯戏水
马场的事刚了, 老郭正赋了闲,有时杭锦书疲倦歇息,是他陪床照看荀野。
荀将军身体健全的时候, 在战场上让敌军闻风丧胆, 很不省心, 当他缠绵病榻, 被毒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候, 在病床上让陪床心惊肉跳, 夜不敢寐。
总之横竖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老郭是个碎嘴子, 一天不说话可憋坏了, 他找点儿与荀将军能说的话题, 但话题又不能涉及长安, 天聊得很憋屈。
天南地北地一通胡吣后, 老郭发现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