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73章
牧景山听着不知内情的弟子绘声绘色的描述后, 只愣怔了好半晌,连手中的剑何时脱手都不知。
那时他只觉得满心荒唐,魂不守舍地沿着起伏的山脉巡逻半日, 终于晃荡到了关押连舒的地方。
伶妖之事, 整个宗门除宗主与自己之外无人知晓, 原本勃发的怒气在这些天接踵而至的消息里震成了细碎的粉尘, 比起师弟被妖族所杀的怒火, 反倒是越明商的所作所为使他心魂不定。
一切都超出了牧景山的设想。
无论是打伤傀儡宫的弟子抢夺丹壶,还是以一己之力抗住各宗施压的强硬, 这份情谊远非师徒情深可以解释, 内里的暧昧已昭然若揭。
传言里的越明商愈是不管不顾, 牧景山便愈发忐忑不安。
于是他来此见伶妖一面, 得到的回答却反倒像是一柄重锤敲在了他的心尖上, 巨大的紧迫感令他站立难安心急如焚。
退一步来讲, 便是伶妖为求自保而牵扯仙尊,那仙尊呢?那位是清醒沉沦,还是自欺欺人?
若有一日宗主与他的所作所为东窗事发, 难不成巽衍宗与仙尊之间,真要为一个区区妖族而结下仇怨?
“说!”牧景山收拢了纷飞的念头, 忍住心里的惴惴, 剑刃轻动, 瞬间将对方淤青的侧颈划开一条血痕。
温热的血气又再次弥漫。
“姜青在哪!”
连舒吃痛, 眉头一跳,却并不紧张。
晦无厌自始至终都未出现, 就算要杀自己,动手的也一定不是牧景山这个弟子,更遑论生擒一个伶妖, 不先逼出一些消息再杀,直接泄愤倒是下策,晦无厌既命人将他带回宗内,便一定有其他的打算。
“我说了那么多,你一个字也不信。”连舒也无力地看着他,此刻竟生出一丝庆幸,亏得看守他的人是牧景山,不是什么嗜血的凶残之辈,否则有个这样的身份,还不知要遭受多少非人折磨。
“牧师兄、牧景山,若我是伶妖,又怎何会因为与过去截然相反的行事作风而引人怀疑?不该是贴合姜青的为人处世,三日犯小错,五日犯个大错,惹得同门投我以冷眼?”连舒语重心长道,“借尸还魂前,我也只是个小小凡人,凭白无故被迫卷入两族的血海深仇,我亦无辜至极!”
牧景山从淌下的血线处收回目光,身体僵硬如铁,脸色依旧难堪黑沉。
连舒不知自己的剖心之言对方信了几分,但见他终于不再反复逼问那一个问题,转而半侧过身,欲要离去。
这下连舒是真的急了,赶忙唤住他:“牧景山!”
脚下的光脉逐渐收拢,空间内的光线也逐渐黯淡,只是几秒,连舒就看不清牧景山脸上的神情,只留下一道青黑的剪影。
“距我昏迷那夜过去多久了?”
这不算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连舒无意识挣扎起来,而从他手腕间探入灵脉的虚链却随之收紧,连舒的四肢猝然抽搐,巨大的绞痛激散开,心脉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绞痛牵扯。
脖颈上的刺疼与这股剧痛简直不可相提并论,连舒脸色霎时一片雪白,唇瓣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死死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急促忍痛的喘息声盖住了其他动静。
“不必费力挣扎。”
牧景山竟还没离开。
连舒听着不知是威胁还是好意的劝告,不由得自嘲一笑:“哪敢哪敢,随便挣扎就疼得要死,我可不想没苦硬吃。”
“锁灵链,灵力爆发越是凶猛,它附着灵脉就越深,被禁锢之人就愈是痛苦,这样的痛楚就是化神的大能也抵抗不住。”牧景山的声音在空间产生阵阵回音,好似他也在逐渐消失。
“多谢告知。”
“呵……”牧景山不被他的态度迷惑,只硬邦邦地开口,“只是让你死了逃脱这条”
“所以距那夜过去多久了?”
牧景山被他打断,额角微微紧绷,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