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保镖如同门神守在外面, 绝不让他离开一步。
越明商本来还有些心虚, 但被越父的厚颜无耻激怒, 摔摔打打几日,并不配合等候在外的补习老师复习。
而看见这段过去的连舒惊讶之余却有些难受。
他以为越明商是被家人用饱满爱意浇灌出的孩子, 可这一刻才知道, 对方的家庭关系比自己的还要扭曲。
越母秦溪若很爱他, 但是动摇不了一点越琛的决定, 只能趁着送饭的时间好好劝固执生气的越明商先示弱。
小时候的越明商在学到“一家三口”这个词时觉得很陌生, 因为越琛常年出差不着家, 家里只有他和秦溪若,阿姨佣人也有,但是那些并不算家人。
一家两口是越明商的认知。
秦溪若很爱他, 几乎将自己对丈夫无条件的爱转移到了他身上,他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秦溪若的身影。
小时候自己和幼稚园的同学打架, 秦溪若会柔声细语地安慰他、不厌其烦地听自己那些幼稚绝交的狠话, 会疼惜地吹吹他的伤口, 对着他的脸蛋亲了又亲。
会好生收藏他带回的每一件小东西老师奖励的糖果巧克力、自己笨拙裁剪粘出的小红花, 甚至只是一块他觉得顺眼的石头。
她为他下厨越琛并不觉得妻子厨艺高超能给在外谈生意的自己增添什么加分项,所以婚后多年, 秦溪若十指不沾阳春水,连一碗简单的白粥都无需她准备。
她给了越明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
所以有了自己思考的越明商并不羡慕别人的家庭,或者具体一点有父亲陪伴的家庭。
秦溪若给的爱意太浓以至于让他能忽视家庭中应该有一位父亲。等到了初中, 周围朋友正是爱攀比的年纪,听着别人炫耀自己爸爸有多厉害、多有钱诸如此类,越明商并不失落、嫉妒或者自卑。
甚至因为越琛偶尔回家后,秦溪若的神情一直无意识的紧绷而打从心里抵触自己血缘上的父亲。
也正因如此,在秦溪若连续几日眼睛哭得肿胀的痕迹都没消下去后,越明商才开始不再那么叛逆。
他的软肋只有两个,一个是秦溪若,一个就是连舒。
“……反正,我就只装一装,装一周行吗?”越明商坐在书桌前,面前堆满了白花花没动一笔的试卷,双腿踩在脚蹬上,小心觑着给他喂水果的秦溪若的脸色,有商有量的,“妈,到时候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听话开始学习了,没哭没闹的,再提一提让我回学校的事怎么样?”
“越越……”秦溪若无奈地叹了口气,叉起一小块切好的苹果继续送进他嘴里,认真道,“你爸爸说了关你到高考,那就不会更改,你别和他犟,吃亏的还是你。”
“他算什么爸爸?!”自从越琛向他摊牌后,越明商就再没叫过他一声爸,“他、他”
他想问秦溪若是不是真的知道那厚颜无耻的渣男在外面鬼混多年,但是又怕自己这么直白的质问会让秦溪若面上无光又伤心流泪,只能强忍恶心:“妈,你和他离婚吧,我养着你!”
他说完,顿了下,又有些不自在地小声补充:“……和连舒一起。”
听着越明商想让她离婚,秦溪若又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有些刻意的转移话题:“连舒?就是……嗯……他么?”
第一次跟长辈谈及自己的男友,越明商耳根控制不住地发热,脸皮也滚烫起来:“不是他还能有谁。”
见秦溪若笑容勉强,他脸上的羞赧霎时消弭,有些紧张地端坐身子:“你不喜欢他吗?”
“你喜欢的我不会不喜欢。”秦溪若笑着安慰他,“但是越越,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青春期的暧昧是很动人,但是你们……都是男生,虽然这样的事情在圈子里并不少见,但是作为母亲,我不想你走那条路。”
见越明商激动地要出声反驳,秦溪若适时打断:“你们太小了,人生才刚刚起步,以后会经历很多很多,如果你们有能力破开